歷史中的原住民土地問題

by kate
Categories: 活動報導
Tags: No Tags
Comments: No Comments
Published on: 2016/11/24

content-2-2

地點|國史館四樓大講堂
時間|2016年11月09日(三)下午2點

文/游凱婷、圖/國史館

國史館於2016年11月9日舉辦了第32場臺灣原住民史系列專題演講,主題為〈歷史中的原住民土地問題〉,由中央研究院臺史所副研究員詹素娟老師擔任主講人。詹教授為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系博士,長期從事臺灣原住民史、區域史與歷史教育研究。本次演講主題從日治時期開始,針對原住民與其他族群所發生的「土地」問題進行探討。

首先老師從幾張地圖向大家解說清廷與日本所認知的版圖與界外蕃地,從不同時期的地圖可看出因政策而逐漸縮小的原住民領域。所謂「蕃地」的定義與法令制定,可追溯至明治28年(1895)制定並發布的「官有林野及樟腦製造業取締規則」,其中第1條規定,缺乏可證明所有權的山林原野,全為官方所有,總督府將「民有之外」的林野地全部視為「官有林野」,隔年,總督府頒布「臺灣總督府撫墾署官制」,主旨在將「蕃地」視為「特殊行政區」,並訂立「蕃地」即「官有地」之原則,作為治理「蕃人」的法律依據,日本政府更能依此法將樟腦與森林資源封鎖壟斷,不許未經申請的本島人、內地人或外國人進入「蕃地」。

詹素娟老師

明治31-37年(1898-1904)間「臨時臺灣土地調查局」針對臺灣西部、宜蘭等普通行政區的田、園、宅地、魚池等地目,實行地籍調查、三角測量及地形測量,以釐清土地權利、區分土地等則與地目,明瞭土地的形態,並製成地籍清冊,繪製地籍圖,整合為「臺灣堡圖」。此後,不僅可以清楚呈現普通行政區內的次級行政區界,與普通行政區相鄰的蕃地也得以確立,蕃地與非蕃地的區隔,可以在地圖上清楚標示。

明治43(1910)年起,官方以二階段方式(1910-1914、1915-1925),對西部平原以外尚未完成調查的地區,展開精密測量、臺帳登記等地籍整理事業,以達成臺灣全土地籍整理的目標,此次調查以介於山地與平原間淺山丘林帶的林野為主,兼及總督府支配下的部分蕃地,以及普通行政區內尚未經過土地調查的未查定地,本階段完成了東臺灣的土地整理與劃入普通行政區。

日本政府在進行臺灣土地整理事業期間,也積極設置日人移民基地,明治41年(1908)調查臺灣全土的「移民適地」,評估後,認為東臺灣較西部更適於收容移民,而決定選擇東部做為建立「大和民族模範農村」的基地。為取得執行移住政策的集團地,對定耕於東部的平地蕃必須明確劃定其使用土地的範圍,以取得廣大剩餘土地的支配權。

總督府將東臺灣的土地區分為四種類型:指定內地移民預定區域、土著部落整理區域、別途處分區域、其他豫察濟區域。其中與原住民特別相關者為「土著部落整理區域」,在此「土著」指「蕃人」、「土人」(漢民、平埔族)。針對蕃人,總督府以每戶需耕地2甲7分、放牧地1甲,合計3甲7分的標準,再依據天然地型計算出各部落需要的總面積,集中整理於部落附近。1910年11月發布〈臺東、花蓮港二廳館內施行林野調查之決定案〉,其中,「土著部落整理區域」登錄為「共業地」,其形態為「共有」。但經實地調查後,總督府發現「平地蕃」有數十人或數百人共有土地的情況,部落公有地誰屬的問題,更對後續管理造成可能的困擾。因此,明治44年(1911)5月決定將「土著部落整理區域」的「共業地」登錄原則更改為「分割共業地」,並登錄在「土地臺帳」上。此一規劃與整理,對平地原住民的土地使用與地權觀念造成巨大衝擊雨影響,以原住民的傳統生活型態而言,耕地、獵場四處散佈是很正常的,但透過土地整理,官方以每戶3甲7分的標準估算部落所需土地,並集中於部落周邊後,原住民被迫轉向定耕農業,以每戶3甲7分所估算的部落土地也未考慮日後人口的增長。家戶土地狹小,促使耕地零細化,「平地蕃」的勞動力也從土地釋放出來為國家所應用。

大正14年(1925)起,總督府開始執行「森林計畫事業」,針對林野進行包括治水調查、區分調查、三角測量、周圍測量以及施業案編成等長達十年的延續事業。其中「區分調查」是地籍整理的核心,就治水、國土保安等目的,將臺灣山林區分為「要作為國有而存置者」(要存置林野)與「不要作為國有而存置者」(不要存置林野)兩類。昭和3年(1928)11月總督府更明文規定增加了「準要存置林野」名目解決「蕃人占有地」問題。「準要存置林野」的所有者是國家,作為保留地,原住民只有使用權,並無所有權,保留地的區分僅是圖面作業,實地並無境界標示,也未與原住民妥善溝通;加上其區分不符原住民的燒耕、輪作慣習,因此難以發揮約束作用。「蕃人所要地」的落實與完整處理,有待警務局接續推展的「蕃地開發調查事業」。

1945年,臺灣再經歷一次政權轉移,日治時代未編入普通行政區而施以警察行政的「蕃地」事務,也在行政體系中重新調整安排。1946年4月頒訂「臺灣省山地鄉村組織規程」,將遼闊的「蕃地」一地理環境、轄屬線,編組成30個山地鄉,成立鄉公所等機關。另一方面,將日治時期「準要存置林野」名稱廢除,命名為「山地保留地」,並訂定「臺灣省各縣山地保留地管理辦法」作為管理、使用山地保留地的主要依據,規定原住民保留地為國有土地,原住民僅能依規定使用耕地或採伐林木,原住民保留地及其地上物不得作為買賣、抵押、交換、贈與之標的;民國49年修訂「臺灣省山地保留地管理辦法」第15條:「山地保留地,應由民政廳地政局視各山地鄉村地理條件,及山地人民經濟情形、文化分準、分期編查,登記確定其使用權籍,俟山地人民有自營生活能力時,實施放領,其辦法另定之」,此為日後保留地所有權賦予原住民之種子。

民國55年續修「臺灣省山地保留管理辦法」,此法第7條,進一步確立原住民對保留地的耕作權、地上權等物權,及租賃權,且賦予原住民於耕作農地滿十年後,無償取得農地與建築用地之所有權。此為首次於法規上落實將「原住民保留地」歸還原住民的政策。然而,基於社會經濟的快速變遷、人口增加、國家與企業家之侵奪等因,原住民社會積極尋求「擴增」保留地,民國76年12月起,政府開始對山地鄉與花東等平地山胞聚居之行政區各公有土地進行調查,經民國77、78年兩次「還我土地運動」後,政府加速修訂新法「山胞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取得所有權年限由10年縮短為5年。而民國79年起,則對平地山胞進行劃編「山胞保留地」工作,將其居住使用的公有土地、尚未列入「山胞保留地」者,受理申請登記為「山胞保留地」。

時至今日,日治時代的廣義「蕃地」雖因東臺灣及若干延邊第待的劃入普通行政區,而分化為狹義「蕃地」與「分布於普通行政區蕃社」兩大空間系統。然而,所謂「蕃人保留地」僅為狹義「蕃地」上的「生蕃」住民所有,「普通行政區」的「生蕃」因已登記私有土地的業主權,與「蕃人保留地」並無直接關係。此外,日治時代警察與人類學者調查繪製的各原住民族傳統領域,其空間範圍、性質與「蕃地」、「蕃人保留地」的關係,亦應進一步比較釐清,才能真正掌握歷史上原住民的土地問題。

 

【圖書】影像的追尋:台灣攝影家寫實風貌

Categories: 館藏導覽
Tags: No Tags
Comments: No Comments
Published on: 2016/11/23

content-3-2《影像的追尋:台灣攝影家寫實風貌》

張照堂 著;遠足文化,2015

文/翁稷安

張照堂的《影像的追尋:台灣攝影家寫實風貌》,原出版於1988年的書籍,在時隔近三十年後的重新出版,絕對是臺灣攝影界甚或出版界的大事。該書內容介紹上世紀臺灣40年代到60年代的攝影家,藉著在當時新聞局轄下的《光華》雜誌的專欄連載,以三年的時間,紀錄了三十多位臺灣攝影家的身影,為了描繪這些前輩攝影人的身影,作者花費了大量的時間搜集資料、進行口述訪談,每篇攝影家文字所花下的心血,即便在資訊發達、本土資料被大量挖掘的現代,仍是難以超越的成就,張昭堂的論述和引介,成為了臺灣攝影的相關研究上重要的起點。這本書在二手市場上價格居高不下,成為愛好者或研究者珍藏的對象,實不難理解。

從歷史書寫的角度,這本書發揮了雙重的作用,不只紀錄了過去,也紀錄了成書的當下。本書所收錄的攝影家,皆生成於二次世界大戰前,成長於日本治下的臺灣,經歷了政權的易轍。他們多半和你我一樣,背景平凡,然後在偶然的機會下接觸到攝影,從此即為這項藝術所深深吸引,或以專業或以業餘的身份,將一生投入這令他們傾心的創作中。張照堂將這戰前出生的三十三位的攝影者,分為前後兩個世代,這兩代創作者於1960年代的交匯,風格或許各自迥異,在創作的精神上又有著某種傳承和延續,接連而成臺灣攝影界的早期風貌。如在原版序言中作者所言,在早期攝影者的作品中「人」都是最核心的要素,首先衝擊觀賞者的,一定都是「人」,其次才是事件和氛圍,在寫作本書的過程中,作者試圖捕捉「照片中的『人』與掌握快門取捨的『人』」,或許是以「人」為出發的寫作,不僅在各章節安排上,以個人傳記為主(僅最後一章為三人合編),每一文字段落無論是在講述照片內容或在介紹攝影者,都呈現出濃厚「人」的氣息,在字裡行間,宛如可以無距離般的感受到人心的溫度和脈動。張照堂確是當代臺灣最重要的人文紀錄者,不管是影像或文字,都能有著最鞭辟入裡的刻畫描繪(收錄於《造音翻土》中的〈陳達歲月〉即為另一則好例子),也因此,本書雖非歷史書籍,作者亦非史學專業,卻比任何一本專業書寫更貼近「歷史」誕生的原初精神和使命。

不只反應著過去的臺灣攝影歷史,《影像的追尋》也間接紀錄了作者寫作時的時代氣氛,1987年政府宣布解嚴,結束了38年的戒嚴時期,能達成這項歷史任務,引領臺灣走下民主的下一階段,是島內長期能量和期盼的累積,1980年代中期臺灣社會內部各種對體制的衝撞和反思,一次又一次最終鬆動威權的體制。政治變革的過程中,新的價值觀也逐漸成形,對本土文化的重視是其中最重要一項,從1970年代起就積極參與臺灣紀錄片和電影新浪潮的張照堂,本書對早期攝影家的一系列追索,是他對臺灣本土文化長期探索的一個面向,並能在官方出資的刊物上連載,顯示了這份對本土的渴望,在一定程度上,於此時已成為民間和官方皆能認可的願景和方向。「本土」一詞在這剛剛解除政治枷鎖的時刻裡,成為一種純粹而充滿能量的共同理想,本書紀錄了這份純真使命,當今日「本土」一詞因為世紀末的政治動員,已雜入太多色彩,並在文創大旗一揮下,流於片面和形式,前輩文化人的熱誠,似已成為只能憑弔的典範?

作為一本經典,自然可以有很多不同的角度去理解,除了與現實緊密相契合的歷史角度外,美學的觀點是另解本書的另一重要視角,同為攝影大師的張照堂,解析每一幅前輩攝影者的作品的過程裡,已經超越了單純的賞析,近乎於對攝影美學或哲學的剖析,是不同世代攝影者之間對「什麼是一幅好照片」的對話,讀者在閱讀這一則則的影像簡介時,在理解這些照片之餘,也能進一步加深自己對攝影的理解,無論是實務技術層面,如構圖的方法,又或者是抽象哲學層面,如每一次按下快門的意義是什麼。這無疑是底片時代才會交集成的火花,甚至體現了更早期到那底片沖洗還未機器化的傳統,每一幅照片都經由反覆思索,於設計和偶然之間捕捉的一瞬,然後再於暗房之中再三斟酌,終於完成的傑作。如果說作者在書寫各攝影前輩的傳記時,呈現了他們人生的曲折,在解析這些照片時,則挖掘出了影像背後與攝影者的人生,甚或體現了與普世人性相共鳴共通之處。是以,這本書不單介紹台灣本土攝影歷史的殊相,同時也在訴說著攝影藝術的共相;不僅教導讀者如何去觀看這些照片,更試著引領讀者去觀看世界。

在再版序言中,張照堂指出解嚴之後,人們偏重於政治、經濟的變革,忽視了文化層面,是促成他撰寫本書的原因之一。然而同樣的評語,在二十一世紀的臺灣一樣成立,甚至更加嚴重,更多的斷裂橫生在藝術和文化的傳承之間,成為沒有歷史感的淺碟,所有的璀燦之下都是沒有根源的一瞬,如乍現曇花,雖或閃亮,終歸虛無。「或許,今天的影像充滿了活力與生氣,也傳達著煩燥或不安,是進化的過程、現代的徵象,但為什麼我們無能記取、守留住前人經驗中較美好的質素而加以發揮呢?一種謙抑的心胸、安靜的態度,似乎離我們這個時代愈來愈遠了。」這段寫於1988年的文字,是對近三十年後臺灣文化界的警鐘,也似乎是臺灣整體社會所該細細咀嚼的反省了。

【圖書】平埔客 : 從「去做番仔牛」到「嫁做番仔婆」

Categories: 館藏導覽
Tags: No Tags
Comments: No Comments
Published on: 2016/11/23

content-3-1《平埔客 : 從「去做番仔牛」到「嫁做番仔婆」》

楊毓雯 著;新竹縣文化局,2015

文/廖偉辰

《平埔客》主要是討論新竹平埔族群道卡斯族(Taokas)和客家族群在透過婚姻結合後,對道卡斯族在名制、喪葬、分家等各方面的影響,並將論述主軸特別放在竹塹社七姓之一的廖姓身上,總共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部份主要是論述道卡斯族竹塹社在婚姻制上的變化,透過族譜的整理,作者發現一個現象,錢、衛、廖三個姓氏,在族譜最早的三代以內,都依循著以下的慣例來進行嫁娶,亦即潘姓女子嫁給關西系統的衛姓男子,關西系統的衛姓女子嫁給皆只系的衛姓男子,皆只系的衛姓女子嫁給廖姓男子,廖姓女子則嫁給三姓男子。而三姓女子嫁給誰則因為史料無徵,只能推論是嫁入竹塹社的其他氏族內,形成一種循環性的間接交換婚制。

到了第四代之後,錢、衛、廖三個家族開始與族外女子通婚,少與族內女子行間接交換婚制,為什麼會發生如此顯著的變化?作者以為這是因為在清朝政府的政策下,平埔族群擁有遼闊的土地給漢人耕作,生活富裕,衣食無缺,具有強大政經影響力,在地的客家望族,自然願意將女兒嫁入平埔族群中,成為「番仔婆」,以強化自身的影響力,這些女子自然也帶入了許多客家文化的元素。

其次,作者在整理廖豪邁派下族譜中發現一段敘述指出,他們的祖先廖監州因案為避免連累家族,由廣東陸豐來臺,並偽裝成土人,改名豪邁加禮,並與土人結婚,生子合歡、合喜,並遷入竹塹社,後成為竹塹社族人。雖然有研究者以為這是為了要合理化自己的祖先是漢人,是另外一種「脫番」的手法,但作者認為豪邁公派下的廖姓族譜故事正好符合清代早期的歷史情境,大量漢人正由中國沿海前往臺灣生活,需要土地的他們,也是有強大的意願接受招贅,成為平埔族群的贅婿,也就是「番仔牛」。作者以為這是一個長期被忽略的問題,也值得後續好好的研究。

第二部份主要是從名制,來看道卡斯族逐漸漢化或者是客家化的過程。根據研究,傳統的道卡斯族名制使用「親子聯名制」,即自己的名字加上父或母名,例如南茅.少力,南茅是名,少力是南茅的父或母名,主要出現在嘉慶(1796-1820)中期以前。而竹塹社則會加上房族名,這並沒有出現在其他道卡斯族群中,一開始自己的名字然後加上房族的名字,後來則有漢姓,例如廖.合歡.加禮。廖是漢姓、合歡是名字、加禮是房族名。

竹塹社道卡斯族人加上漢姓,一般傳統說法是林爽文事件之後,由清朝政府賜姓所致,作者則指出,從古文書來看,雍正晚期到乾隆早期(1730-50)之間,與竹塹社相關的古文書就已經出現漢姓的使用,所以或許地方官員的鼓勵或是皇帝的賜姓,可能只是做個順水人情或是追認既成事實的做法而已。爾後,到了道光(1821-1850)後期,房族名完全消失,完全變成了漢式名字。

第三部份則是從喪葬、鬮分觀念的出現到「嘗業」的出現,來看竹塹社廖姓漢化的過程。

首先是喪葬,根據作者的研究,早在乾隆晚期,廖姓就很重視風水,也有二次葬的習俗,但由於目前對道卡斯族群過往的喪葬習俗仍然是未知,只能說至少在此時,廖姓就已經完全採用漢化的習俗來對待喪葬這件大事。

其次是鬮分,漢人社會在家長或戶長年老之後,會將家產分配給每一個兒子,而在客家社會中,為了應付不時之需,會將祖先家產保留一部分作為「嘗業」,也就是公共田業,也在乾隆晚期,廖姓族人也開始模仿漢人,立有鬮書分產,並有「嘗業」的設計。

從對喪葬完全採用漢人的方式,以及「嘗業」的出現,在乾隆晚期,道卡斯族群廖姓,至少在豪邁公派下,就已經十分漢化或是客家化,成為了「平埔客」,亦即「客家化的平埔族」。

讀畢本書,從作者的討論中,看到了與過往平埔族群研究的不同面貌,亦即平埔族人與漢人之間的婚姻結合,除了漢人男子迎娶平埔女子,繼承平埔族的家產,使得平埔族逐漸消失的傳統看法外,也有成為平埔族群贅婿的漢人男子,及為媳婦的漢人女子故事,是另外一個讓我們了解漢人與平埔族群如何交互影響的新的切入點,展現另外少為人知的不同面貌,給與後來的研究者新的刺激,所以推薦給大家閱讀。

 

延伸閱讀:

1.陳其南(1990)。家族與社會:臺灣與中國社會硏究的基礎理念。臺北市:聯經。

2.陳秋坤(1997)。淸代臺灣土著地權 : 官僚、漢佃與岸裏社人的土地變遷,1700-1895 。臺北市: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

3.施添福(2001)。清代臺灣的地域社會:竹塹地區的歷史地理硏究。竹北市:新竹縣文化局。

4.柯志明(2001)。番頭家:清代臺灣族群政治與熟番地權。臺北市: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

5.洪麗完(2009)。熟番社會網絡與集體意識:臺灣中部平埔族群歷史變遷(1700-1900)。臺北市:聯經。

6.邵式柏(John R. Shepherd)著 ; 林偉盛等譯(2016【1993】)。臺灣邊疆的治理與政治經濟(1600-1800)。臺北市:國立臺灣大學出版中心。

【2016原圖中心12月週六電影院】

Categories: 影片播映
Tags: No Tags
Comments: No Comments
Published on: 2016/11/23

201612_web
本月份原圖中心週六電影院聚焦在擁有豐富動植物資源的亞馬遜雨林,將播映的影片為《永續亞馬遜》及《夢遊亞馬遜》。

《永續亞馬遜》從部落、社會、政治、環保與經濟上的意義與價值,從關係到全地球生命的生態系統的保存與平衡角度,重新看待並定義這片全世界最大雨林的永續未來。
《夢遊亞馬遜》描述兩段不同年代的白人探險家,從各自深入熱帶叢林的故事,描繪縈繞死亡的亞馬遜叢林;以神祕傳說暗喻原住民遭受的侵擾和剝削,亦凌厲控訴殖民者的貪婪魔性。

播放日期│12/3、12/10、12/17、12/24、12/31
播放地點│臺灣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臺大圖書館B1中庭廣場旁)

◎場次一

片名:永12_1續亞馬遜(普遍級)
片長:50分鐘
播放時間:10:00~10:50

從部落、社會、政治、環保與經濟上的意義與價值,從關係到全地球生命的生態系統的保存與平衡角度,重新看待並定義這片全世界最大的雨林永續未來。當大家開始討論人類對環境的影響,「永續亞馬遜」紀錄片分析了世上最大熱帶雨林在社會、政治與經濟上的意義與價值。

要把雨林的價值化為數字,這個關係到全地球生命的生態系統的保存與平衡,必須與其經濟潛能一起考慮。在此前提下,企業主管、政治人物與環保人士,加上原住民部落與河邊社區,一起致力於建造一個模式,可以利用資源,同時創造工作與收入,而只有極小的環境影響。
「永續亞馬遜」探討這些成功的計劃,來讓這片熱帶雨林永存。

◎場次二

12_2片名:夢遊亞馬遜(輔導級)
片長:125分鐘
播放時間:14:00~16:05

在哥倫比亞境內的亞馬遜雨林內實際取景拍攝,魔幻與寫實交織的拉丁美洲電影風格,為所有消逝的無名文明寫下紀念的詩歌。

1909年,一名德國科學家於亞馬遜叢林中罹患了怪病,他向碩果僅存的原住民巫醫卡拉馬卡德求助,他們順著蜿蜒的河流搜尋能治病的神秘植物以及失散的族裔。然而一路映入眼簾的卻是殖民勢力肆虐的無盡傷痕。

四十年後,一名美國植物學家再度踏上雨林大地,請求年邁的巫醫再次帶領他找到德國科學家記載的那神秘植物,隨著兩人深入雨林,雨林中沉睡的黑暗記憶逐漸被喚醒,過往留下的瘋狂與災難,亦如熱帶植物經年累月滋長,蔓生成更形扭曲的瘡疤。
片中的亞馬遜叢林是失落祕境,也是死亡縈繞的人間煉獄,巫醫口中的神祕傳說,暗喻原住民遭受的侵擾和剝削,亦凌厲控訴了白人殖民者的貪婪魔性。

=============================================

※週六開放六歲以上讀者入館:

一、6-11歲讀者請由家長陪同入館。

二、十二歲以上請憑學生證換證入館。

三、請遵守本館閱覽規則。

※觀賞假日電影院時,請攜帶證件登記入館,並遵守中心閱覽規則,請勿任意移動椅子。

【電影】夢想海洋

Categories: 館藏導覽
Tags: No Tags
Comments: No Comments
Published on: 2016/11/23

content-3-3《夢想海洋》

王威翔導演 ; 沈盈礽製片 ; 得利, 2015

文/Cihek Sin

《夢想海洋》是一部以海洋為主題的紀錄片,其真實記錄退休教授蘇達貞率領16人設法打造獨木舟從自家划向大海,由訓練到準備啟航日本與那國島的尋夢歷程,他們沒有專業知識背景、沒有十八般武藝,憑藉著不凡的勇氣突破重重困境,甚至計劃轉往關島、夏威夷……一路划到舊金山地浩蕩出海!

蘇貞達教授,一名海洋學者,曾任教於國立海洋大學輪機系,一雙拖鞋行遍天下,人稱他為「拖鞋教授」,目前定居花蓮縣壽豐鄉鹽寮村「追夢農場」,並將畢生積蓄全數信託創設了「蘇帆海洋文化藝術基金會」,擅長海洋體育休閒運動的他,為推廣親海愛海教育,致力於發展海洋活動,歷年海洋冒險創舉無數。

臺灣雖四面環海,但我們從小接受的卻是恐海教育,長輩耳提面命「不要去海邊玩」「海很危險不要靠近」,甚至留下了民間信仰的鬼月抓交替印象,使我們失去對海洋的嚮往,離海洋也愈來愈遠,忘記了祖先曾是航海的民族。然而,熱愛海的蘇教授以實際行動教導人們與海和平共處,帶我們認識這片人們長久以來懼怕的湛藍海洋、並重回她的懷抱。
(more…)

【網站】The Ojibwe People’s Dictionary Ojibwe族語辭典

Categories: 好站推介
Tags: No Tags
Comments: No Comments
Published on: 2016/11/23

content-4-1網站連結:http://www.daanriver.org.tw/

整理:林恬慈

Ojibwe族語辭典是線上的Ojibwe語-英語雙語字典,並且提供Ojibwe真人錄製的發音,裡面也提供明尼蘇答歷史博物館(Minnesota Historical Society)的Ojibwe文物館藏連結。除了詳盡的檢索結果和音檔之外,你可以找到動人的文物、相片與相關的歷史文獻片段。我們也盡可能展示以Ojibwe書寫的文件。
Ojibwe族語辭典有上千條詞條與發音範例,每週持續增加中。讓這個辭典能夠持續擴充Ojibwe語言和文化資源是我們努力的目標。
(more…)

【網站】西拉雅國家風景區

Categories: 好站推介
Tags: No Tags
Comments: No Comments
Published on: 2016/11/23

content-4-2網站連結:http://www.siraya-nsa.gov.tw/

整理:曾薔

西拉雅國家風景區的傳統文化中,以「西拉雅文化(即平埔族文化)」最具代表性。漢人先民來到臺灣以前,嘉南平原上散佈著平埔族群的聚落,主要是洪雅族、西拉雅族等原住民。他們以狩獵、簡單的游耕與漁業為生,天災與高山原住民是他們生活中的兩大威脅,為了集體防禦,過著不固定移居生活,且聚落規模都不大。

漢人來臺之後,帶來原鄉的農耕技術,平原上開始有儲存灌溉用水的埤塘,因而可以栽種稻米,後因漢人掌握技術與資本的優勢,因此,產生一種「割地換水」的合作方式:即漢人興建埤塘,平埔族人則讓出部分土地給漢人以交換用水。久而久之,隨著漢人的大量移入,平埔族被迫遷徙,雙方的合作關係也成了歷史的記憶。
(more…)

【電影】只要我長大

Categories: 館藏導覽
Tags: No Tags
Comments: No Comments
Published on: 2016/10/31

content-3-1《只要我長大》

陳潔瑤 編劇、導演,渠愛倫製片;飛擎國際,2016

文/高紫瓊

本片是電影《不一樣的月光》導演陳潔瑤Laha Mebow,歷經五年的嘔心瀝血,終於完成該片。電影劇情圍繞在三個於環山部落長大的小男孩,並以三個小男孩幽默又純真的視角呈現他們所看見的人、事、物。

瓦旦,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因酗酒而過世,母親也不見蹤影,哥哥家虎因在外地求學,瓦旦就和阿嬤在部落生活,自給自足。

晨皓,從小雖沒有母親的呵護與陪伴,但身邊有位愛他的父親,倆人相依為命;只是晨皓心中一直有個願望,希望能與多年未見的母親見上一面…

林山,父親是樂團鼓手,他以父親為傲,期許有一天父親能於舞台上唱自己的歌,讓更多人聽見與看見;而母親年輕時便懷了他,家中有4個弟弟妹妹;不過讓林山最難以忍受地是,父親總以酗酒逃避現實的壓力。

環山部落位於臺中市和平區,四面環山,部落居民多以務農維生,主要種植雪梨、水蜜桃、甜柿或高冷蔬菜等等。本片一開始則以瓦旦和阿嬤倆人於高麗菜園拍攝照片,攝影師要求祖孫倆所呈現的必須讓人憐憫的感受,才會提升社會大眾購買高麗菜的意願;直接破題切入部落真正的需求確實需要「被看見」,不過如此刻意地「被包裝」,是正確的嗎?

拉娃老師曾有機會能成為歌手,卻因一場意外的發生,使得拉娃老師往後的生活必須倚靠著輪椅,但拉娃老師並未因此放棄人生,她回到部落開設課輔班,幫助需要的家庭和孩子。對部落的孩子而言,拉娃老師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尤其在瓦旦心裡,拉娃老師是他的另一個依靠。現實生活中確實有此人物的存在,陳潔瑤導演則用拉娃老師的故事編寫,從電影中可以深刻感受到拉娃老師的溫柔、剛強與堅毅。

家虎從小在部落生活,長大後到都市求學,但都市的環境讓他無法適應,毅然決然回到部落,想要擔起照顧阿嬤和瓦旦的責任;當他回到最想念的部落、最嚮往的生活,這份思念,見到拉娃老師後再也壓抑不住……而家虎為了讓阿嬤和瓦旦有更好的生活環境,經濟壓力也隨之增長,在現實與道德間的拉扯,家虎又會如何抉擇?

一群部落長大的孩子,到陌生的城市旅行,對一切事物充滿新奇。他們到了動物園,導覽員告訴這群孩子說,「山羌是保育類動物,所以要跟獵人們說不可以獵殺牠們喔!」但孩子們感到疑惑,「爸爸說山羌不可以殺母的和小的,……。」這段劇情直接切入了原住民的狩獵文化與傳統山林智慧議題,也呈現出現今社會所訂定的法規及規範與原住民文化衝突、矛盾之處。

本片的每段劇情以幽默的方式且真實地呈現部落現況,讓隔代教養、酗酒、部落青年流失及部落醫療資源不足等等問題不至於是沉重地口吻道出,部落真正的需求又是為何?原住民族真正是處於「弱勢」嗎?這些問題不僅讓社會大眾省思,另一方面原住民自身也應該反思外界對於原住民的刻板印象是否也該擔負些責任。

看似無憂無慮地他們,心裡都有自己的煩惱,但他們卻以樂觀、純真地角度看待這個世界。長大後我們看世界的角度雖然不同了,因此有些時候我們更需要回到最初、最純真的自己。

 

「人生嘛!你怎麼知道後面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臺灣大學原住民族研究中心2016公共論壇

Categories: 活動報導
Tags: No Tags
Comments: No Comments
Published on: 2016/10/25

地點|臺灣大學文學院會議室
時間|2016年10月22日(六)上午8:40

文/林恬慈

content-2-2

2015年《博物館法》三讀通過,條文中明定「為蒐藏、保存、研究原住民族文獻、歷史與文物,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 應設置原住民族博物館,推動原住民族文化永續發展」,使得原住民族文物的來源以及其與博物館之間的關係再度受到關注。2016年,臺大原研中心便將「原住民族與博物館」定為公共議題的主題,並已於上半年辦理一系列的講座,並於今天和執行「大館帶小館」計畫的臺灣博物館一同合作舉辦公共論壇,廣邀各方機關主管、學者專家、工藝師一同討論原住民藏品與原住民和典藏機構的關係。

講座分為三部分,第一場次為「文物/文化的所有權與流動」、第二場次為「博物館與原住民族文物的新關係」,第三場次則為綜合座談。論壇一開始先由孫大川副院長致詞,他提到臺灣原住民嚴重的文化流失問題,並認為原住民族的文物是除了原住民族語言、文字以外認識原住民文化的重要環節之一,釐清文物的來源與歷史,將能夠幫助該民族回溯到更久遠的群體記憶。因此他希望能有更多人投入臺灣的物質文化研究, 幫助拼湊更完整的文化版圖,也希望也更多的私人收藏能夠公開,幫助年輕的世代更深入了、運用、找回自己的文化。隨後,原研中心的童元昭主任接著說明,與臺博館李子寧副研究員合作的契機是來自國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他們經過幾次在部落的會面,發現原研中心和臺博館執行計畫的理念相近,皆希望能透過博物館與部落的合作,幫助原住民族技術與社會記憶的重建。童主任希望這一次的研討會能夠討論將典藏機構的資源交與部落運用的方式,以及關注目前正在進行選址作業的國家級原住民族博物館,是否能發揮發展歷史正義的作用。

第一場:文物/文化的所有權與流動

第一場的場次為「文物/文化的所有權與流動」,邀請到文化部文化資源司司長陳登欽擔任主持人,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王嵩山教授、立法委員鄭天財、東華大學財經法律研教所副教授蔡志偉以及臺博館研究組副研究員李子寧擔任與談人。王嵩山教授首先針對文物的概念進行發表,王教授表示,文物返還在世界歷史上的脈絡可以追溯到1970年代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開始關注文化遺產這項議題開始,之後對於文化遺產的界定便從有形、無形、事件記憶持續向外延伸定義,持續引發討論,也影響到後來文物回歸的議題與行動。將母語、土地、名稱等擺入無形資產的脈絡之下來看,臺灣最早的返還則可以追溯到「還我土地」、「還我姓名」的運動,然而雖然文物的型態意義多元,隨著《博物館法》的通過,在法規上還是必須面對「如何定義文物」的規範問題,並且還要考量如何利用博物館的技術,發展具文化意識的博物館。

鄭天財委員則在公部門服務期間,便是原住民文化館的推手之一,在擔任立法委員之後,亦爭取設立國家級的原住民族博物館。他於發表中分享了他推動原住民博物館所採取的策略,並也說明了文物館要達到妥善使用必須具備經費、人才、設施和輔導訓練等等要素。鄭委員表示,雖然他在文物以及博物館的領域是外行,但是他希望籌建博物館的過程可以促成各界對文物的理解、定義及態度。

蔡志偉教授則是從法律層面討論,提出為什麼原住民的文物要被蒐集展示、為何是以佔有的方式表現、若是佔有,那麼文物的歸屬權是誰等問題,並總結出原住民文化從日治時期便有落入公領域範疇的傾向。即使是以原住民為主體的律法,還是必須時時檢視這些法律的存在價值是什麼,要用什麼方法去實現這些價值。蔡教授最後以美國NAGPRA(原住民墓葬保護與歸還法)和加拿大2011年的文物歸還政策作比較,指出臺灣在草擬原住民文資保護辦法時,與會人士多對部落在此方面的執行能力持保留態度的現象。

李子寧研究員則是從文物流動的角度切入,指出博物館對文物的態度已經從19到20世紀的「蒐藏」漸漸轉移至「歸還」。這樣的趨勢對博物館來說似乎是危機,但其實返還文物的行為不但嘗試修復了博物館過去收藏行為所產生的倫理問題、帶來歸屬感,也因為返還計畫的執行,為博物館帶來了經費與工作機會。於是博物館的文物便從「學術標本」成為「文化遺產」,擁有了實體和情感,不過文物所有權的歸屬,也因此成為下一個備受討論的議題。李研究員指出,臺灣雖然未有像NAGPRA的法規架構去規範文物歸還的行為,但是各地機構卻也已經開始發展與地區部落的合作模式,因此下一步可以我們討論的問題是:臺灣需不需要有像NAGPRA一樣的法律架構?文物歸屬權又屬於誰?另外,原民館在文物歸還方面必須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如何分工?

第二場:博物館與原住民族文物的新關係

第二場的主題為「博物館與原住民族文物的新關係」,邀請了李子寧研究員擔任主持人,海端鄉布農族文物館策展教育組組員馬田、中研院民族所博物館主任何翠萍、史前館副館長林志興、大武壠族纖維工藝師孫業琪與泰武鄉公所社會課長莊才德擔任與談人。每個與談人任職於不同單位,從他們自己的角度詮釋博物館在收藏原住民文物的方面應該扮演什麼角色。

首先馬田代表地方文物館表示意見,馬田表示他在基層單位服務,很能感受到「大館帶小館」政策對部落的鼓舞,並認為文物館的設立能夠幫助原住民建立文化主體性並提供就業機會,立意其實相當良善。但由於機關單位本身擁有的結構問題,單位缺乏專業人才領導經營方針,導致文物館成為浪費公帑的蚊子館,不過卻也因此引發大館帶小館政策與台博館的文物返還合作。馬田本人支持文物返鄉,他在部落服務感受到了部落文化歸屬的斷層,地方也有保存文物的硬體方面問題,但是文物返鄉的活動確實能填補、修復這些關係,在文物進入部落的同時,能有耆老與工藝師從旁參與並記錄,就能夠提供文化復振的基礎,提升文物返鄉的意義並促成文化行動。因此馬田希望若有國家級的文物館出現,能夠協助地方文物館,建立網絡關係以促進原住民文化的復振。

何翠萍主任則表示,身為民族所博物館的代表,因為沒有法律架構支持以及所有權人無法界定等問題,對返還一事其實無法表示立場,民族所博物館能做的,就是保存、管理好文物,並試著促成交流。何主任也介紹了民族所的館藏資源提供給與會人士參考如何利用,並強調除了國寶之外,其他文物都能經過申請進行調閱,目的可以有像是藏品複製和共作展示兩種方式。鼓勵有心人士突破既有博物館之框架,一齊合作、創造新的共作可能。

林志興副館長則是分享自身身為部落族人與博物館工作者,在處理文物過程中遇到的故事與心理轉折。像是進行文物收藏工作中,發現有大量卑南文物流失在外的複雜心情;卑南族人在面對傳統禁忌時,對博物館收藏文物的研究精神有所不諒解而拒絕合作;重建的文化場域與部落互動後,意外地成功促成知識與儀式的重新復振等等。林副館長在最後也一併提到,面對文物,博物館考慮的是是否需要與部落開拓新關係,原住民族人考慮的則是文物進入部落後能否參與,以及使用上是否方便,無論如何,這代表著傳統與現代知識已經漸漸走去過往的對立,願意開始產生對話,是令人樂見的現象。

孫業琪從工藝師的角度,強調了文物歸還部落的重要性與代表意義。他認為歸還文物能幫助工藝師重製文物,並從重製的過程中追尋文化的源流。他也在阿里山鄒族部落服務期間,親眼見證到織布工藝師藉由研究過去古老的織布文樣,糾正了一直以來學習到的錯誤織法,因此體認到博物館在文物重製上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他認為與其一直設立文物館、或是討論文物所有權,不如討論誰有權力去研究並複製文物,以及如何銜接文物本身與族人、提升族人參與文化復振的意願,否則族人將真正失去能夠解構文物的機會。

莊才德課長則是以去年佳平部落祖靈柱與臺大人類學博物館結為親家為例,提供部落與博物館共作的另一種途徑。臺大人類學博物館從日治時期以來,一直收有佳平部落的祖靈柱mulitan作為典藏、研究之用,在族人知悉mulitan被列為國寶後,他們從一開始對祖先文物不了解,到試著去了解mulitan、討論如何處理,再到最後考量到部落現況沒有能力保存mulitan,選擇和台大人類學博物館結成親家的折衷方式,去取代以往傳統的抗爭行動。其中受到了許多來自不同地方的質疑,面對這些質疑,莊課長表示,部落作此折衷之舉也是萬般無奈,並重申未來部落若有能力,一定會設法迎回祖靈柱的決心。

第三場:綜合座談

接下來的綜合座談由原民會副主委汪明輝開場。汪副主委與大家分享了國家原住民博物館的選址歷程。由於博物館本來就是依附在殖民者的體系上,文物僅是研究主題的附件,學術語言對於文物的詮釋無可避免地抽離了原住民本身的文化脈絡。因此他認為應採用更積極的角度看待文物返還,若這次博物館的設立能修補、重整歷史脈絡,將可以是一次解殖民博物館的新取徑,並促進文化自覺的層面受到關注、讓大眾重塑對國家級博物館的想像。

延續原民博物館的話題,林志興副館長則提出需不需要將原民博物館定位成民族博物館,還是可以加入更多生活文化元素的問題,並關心博物館成立後的歸屬問題(是國家的還是原住民的),以及博物館將來該如何和大小館產生連結。李子寧副研究員則補充,他身為博物館研究員,近年來面對文物返還的態度,從「如何不還」漸漸演變至「如何去還」,雖然如何去還的限制依然非常多,但他認為這樣去面對文物的問題,心態上可以更正向多元。

接著國科館的人員提出他們曾經執行過的藏品返還例子,鼓勵原住民族人採用正當途徑取回文物。孫大川副院長則認為雖然大家有很多好的發想,但應該加強實作上的經驗,並考慮後續可能引發的問題,他也進一步關心原民會在選場址的原則是什麼,希望好的概念能夠實際得到落實。

隨後還有來自馬田、原住民法學研究院與原住民族人等人的提問與感想發表,綜合座談便在與會來賓的眾多發想、討論與回應中落幕。正如童元昭主任今日所言,原住民文物所牽涉到的議題非常廣泛與複雜,辦理此場論壇並不是為了要在一場討論會中就找到答案,而是希望藉著國家原住民博物館議題,帶起各方人士對於文物、原住民與博物館互動方式與扮演角色的意見交流,希望能夠藉由一連串的討論,讓相關的文化議題,能得到更細緻的理解與處理。

 

相關演講場次:

[工作坊]原住民與博物館、類博物館:臺灣的例子

時間:

2016年11月8日(二) 10:00-18:20

2016年11月9日(三) 09:30-11:50

地點:

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國際會議廳

活動網址:

http://www.nmp.gov.tw/news/news.php?i=1548

Kamaro’an i ‘Atolan—阿美族都蘭部落的土地故事與生命敘事

Categories: 活動報導
Tags: No Tags
Comments: No Comments
Published on: 2016/10/25

地點|國立臺灣大學人類學博物館二樓特展室

時間|2016年10月17日(展覽期間:2016年10月1日~11月15日)

文/林恬慈

content-2-1

臺大人類系助理教授羅素玫老師,長期耕耘於臺東都蘭部落從事田野調查與學術研究,並為臺灣小有名氣的人類學部落格「芭樂人類學」的共筆作者之一。此次臺大人類學博物館與都蘭部落的特展由羅素玫老師協助促成,結合博物館、部落夥伴團體與中原大學設計學院設計學系原住民專班三方合作策展,並由部落族人自行提供展品與故事。希望能透過族人提供的物件、陳述的故事中,體會到族人對家鄉土地的情懷,和與部落交織共生的記憶與文化力量,是一個心態別具開放的特展,也正如羅素玫老師所說,是「一個不太典型的特展」。

不太典型的原因,在展覽現場的解說牌中便提到,這是一個嘗試「聯展共作」的展覽,展覽不像一般典型的博物館展示空間,是博物館單方面的決策成果,而是需要與部落一起決定展品、規劃展示空間的合作體驗。事實上,臺大人類學博物館近年嘗試多次與部落共作的聯展方式,像是前年以族人視角策展的「我們‧噶瑪蘭」也是開啟博物館與部落協作共展的嘗試。而這一次的展覽,更進一步將主要決定權交到族人身上,並且對於族人提供的生活物件與故事並無設限,可以說是一場自由的部落文化實驗。

展場的空間規劃呼應了展題「Kamaro’an i ‘Atolan-在都蘭的居所」,採用阿美族的家屋空間呈現展品,另外根據南部阿美族豐年祭舞圈的螺旋狀階梯次序,對應參展人在舞圈中的位置,安排每件展品的位置,也相對代表每個人所屬的特殊地理時空,以及他們獨一無二的生命命題和故事。

就筆者觀察,展覽現場非常近似於社團於公共空間所辦的微型展覽,中原設計系的同學精心運用風災漂流木所搭建出來的家屋支架上,用釣魚線或用鐵絲懸掛著物件、裝飾物,也掛著用A4紙列印,一張接著一張黏貼而成的長形紙條,上面用大字的標楷體說著每個人跟都蘭部落的故事。迴旋形的走道間放著一張張木椅和族人提供的工藝品,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樣,順著螺旋次敘一路讀著物件與文字至最核心處,發現不論是藝術創作、青年返鄉、籌辦在地音樂祭典、重振樹皮衣技術等等故事,族人心中最具紀念意義的價值,都是回家。

歡迎讀者有空至臺大人類學博物館二樓的特展室,在友善開放的氛圍中,探索都蘭族人對於土地和生命的詮釋意義。

content-2-2-2
展場內說明了展場設計的參考意象與概念圖
content-2-2-6
都蘭雕刻家希巨蘇飛也有參與展覽
content-2-2-4
展覽室一隅
content-2-2-5
都蘭耆老沈太木的樹皮衣作品
content-2-2-3
羅素玫老師提供的物件是老師第一次參加都蘭豐年祭的檳榔袋

 

 

 

 

 

 

 

 

 

 

 

 

 

 

 

 

 

 

 

 

 

 
羅素玫老師的展覽導讀:

羅素玫 Alik Nikar 記一個頗有芭樂氣息的展覽:Kamaro’an i ‘Atolan—阿美族都蘭部落的土地故事與生命敘事  

展覽參與單位:
(一)主辦單位:國立臺灣大學人類學博物館、都蘭部落
(二)協辦單位:臺東縣阿度蘭阿美斯文化協進會、臺東縣東河鄉都蘭村社區發展協會、薪傳舞團、希巨蘇飛工作室、女妖藝文工作室、都蘭國小、撒烏瓦知部落、中原大學設計學院設計學系原住民專班、國立臺東大學南島文化中心、國立臺灣大學植物標本館、國立臺灣大學原住民族研究中心
(三)媒體協力:原住民電視台、芭樂人類學部落格
(四)參展人:洛恩米薩克(洛恩米薩克家族)、蘇光福(父親潘清文)、沈太木夫妻、黃生發夫妻、林貴妹、蘇原立(父親蘇冠銘)、高克武、希巨‧蘇飛、徐一中、舒米恩、來幸、布告‧阿里、Sufin Paylang、鍾硯誠、鍾佩儒
(五)個人工作協力:黃郁芳、連浩銓、林芳誠、張至善
(六)預告片與現場音樂提供:舒米恩工作室
(七)現場影片提供:蔡政良

Welcome , today is 星期三, 2019/06/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