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農族的狩獵:歷史、空間與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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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3/04/14

書名:布農族的狩獵:歷史、空間與權利
作者:王建臺、姜穎
出版項:國史館台灣文獻館,2012.11
ISBN:97898603422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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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廖偉辰

本書藉由布農族身體活動的歷史發展軸線為「經」,以社會結構、族群關係、族群文化,以及環境面向為「緯」,勾勒出布農族的文化發展圖像。

基本上布農族是一個典型的狩獵民族,山林空間對於傳統布農族而言是游耕和狩獵的場域,而狩獵文化在布農族人內,透過代代相傳發展出一套細緻的價值和行為體系,深刻影響布農族的文化。

而傳統布農族文化中的狩獵禁忌,反映出獵人和自然山林獵物間的關係,而其傳統祭儀則與小米種植的時序緊密結合,其中以狩獵為核心的打耳祭(malahodaigian),又名射耳祭、鹿耳祭,是其最重要的每年最盛大的狩獵與尚武祭典。是布農族約在每年的四至五月間,由頭目召集部落裡所有男性族人到祭場舉行祭儀,女性則不能參加。祭儀的過程會經過獵前槍祭、射耳儀式、分肉與祭骨儀式,以及頌功酒宴等幾個流程。

不過此一自成一體的原生文化體系,卻在外來文明統治臺灣後遭到衝擊,在作者的分析中,我們可以看到從清朝政府到國民政府,試圖將原住民規訓化納入,自認為文明體系的過程其中,布農族文化中的核心「狩獵文化」,被當作是野蠻與不尊重生命的,而生態保育觀念的興起,也促使國家推展禁獵文化,從日本殖民政府開始一直到國民政府的「國家公園政策」,將此禁獵政策推展到高峰。

但是從1970年代晚期開始,臺灣社會隨著政治而漸趨自由化與開放,原住民的論述也開始茁壯萌芽,對於長期以現代化為中心的主流論述也有所反彈,例如1998年的「能高國家公園」設置,就在原住民族群的激烈反彈下而遭到擱置。

國家對於原住民傳統文化也開始有所重視,例如2004年就試辦「丹大狩獵區」,但是這一試辦活動,仍為部分生態學者和宗教團體批評為違反生態保育和殘害生命,是不道德與不文明的行為。

不過,對於原住民族群而言,傳統領域同時也是傳統知識的運作場域,以生態保育為大旗在國家公園推行的全面禁獵政策中布農族傳統領域被強硬的剝奪,其結果是布農族傳統知識缺乏實踐化的場所,形成布農族人與其傳統知識的疏離,甚至成為僅存在於布農族耆老記憶中的知識。這是不少布農族群所擔憂的,也是在許多事件中,原住民堅持對於傳統領域和傳統知識維護的主要原因。

誠然,生態保育和對於生命權有其正當性,但是破壞了此一長期以來的生物多樣性體系,可能會造成某一物種繁殖過多,破壞原有的生態平衡,導致另一種生態浩劫,可能也不是生態保育所希望看到的最終結果。也因此,現在研究原住民學者則認為,原住民傳統知識中的「共管山林、生物保存多樣化」,也不見得不是另外一種可行的方案。也許,在經歷多次的衝突與碰撞之後,雙方之間皆應互相真正尊重對方的傳統文化,在各族群依其傳統習俗之行為,在合理之範圍,應予以適當之尊重,以落實真正的族群平等。

本書論述精闢,對於生存在多民族國家的我們而言,是值得思考的,也值得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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