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年第三屆臺灣原住民族文學獎暨文學營與文學論壇─文學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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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2/09/30

 

時間:101年7月27日-7月30日

活動地點:台灣原住民族文化園區

文/江冠瑩

身為卑南族的孫大川推動原住民文化、文學不遺餘力,民國八十年第一本著作「久久酒一次」出版,寫的是民國七十七年至七十九年的台灣,當時正逢政治情勢上的轉折,感於當時的情勢,他撰此書欲引發族人的危機感,內容雖有部分敏感,但在當時仍引起原住民不少迴響。之後於民國八十二年創立山海文化雜誌社並發行山海文化雙月刊,開始推動原住民文學等相關藝文活動,當時就開始舉辦原住民文學獎。在民國九十二年由印刻出版了一套「台灣原住民族漢語文學詩歌選集」,其時原住民族的重要性也在當時逐漸有提升的趨勢,學術界的部分除了逐漸有大專院校設立與原住民相關的課程,尤以國立東華大學於民國九十年首創原住民族學院。陸陸續續的,孫大川在其諸多著作中不時的提到原住民文學的可能性,時至今日,在文學營的這堂課中,孫大川對於原住民文學的過去與現在,會給學員們甚麼樣的啟發呢?

孫大川先從較為心靈層面的角度談原住民的樂舞,他說以前的人有自我療癒的能力,可是現代的人心裡憂鬱。他以流行歌手周杰倫的歌與部落老人家所吟唱的歌做對照,其實,歌的背後都有其故事,就像族人吟唱的時候,歌的內容或許是安慰自己、家人、關於感情的抒發等等。他並回憶到在部落常會看到老人家聚在樹下一起吟唱,或許是懷念誰或是懷念過去,常常吟唱的流淚了,但也從中得到安慰與解放。然而這些是否就像山林土地的開挖,也將流失呢?

而文學到底是甚麼?如果不靠文字紀錄,那所能保存的文化就會變得非常狹隘,甚至流失。他有感於文學似乎越來越有菁英化的傾向,雖然文字運用越來越精確,但卻有封閉之感,也像是被文字所綑綁。他認為作品不需拘泥於題材,以及在書寫的情感上不要再有悲傷的情懷,文學必須要對本質有信心,用自己存在的力量表示對這個世界的看法。他期待文學創作要能夠使人感受民族的存在,遠比個人才華還要重要。他也表示原住民文學已被大眾所接受,文字成為了回應時代的工具,最主要的,還是不要喪失回應時代的能力。

我大學就讀於東華大學民族學院民族語言與傳播學系,當時有機會上到孫大川所教授的台灣原住民文學課程,當時就很能感受孫大川對於原住民文化、文學推廣的急迫性。就如他所說「原住民的問題,已緊迫到不容許我們做任何浪漫的討論和廉價的承諾。」(夾縫中的族群建構,p.10)當時的教材以印刻文學出版的「台灣原住民族漢語文學詩歌選集」為主,那時的我深深地為原住民的作家們感到著迷,很大的一部分是因為我的同學過半都是原住民,平時與他們的相處,更能讓我在閱讀原住民著作時,有更深的感受。他們的想像力在當時的漢語文學作家當中相對起來是非常特別的,比如說阿道.巴辣夫的新詩「肛門說:我們才是愛幣力君啊!」,光看這個標題,能夠想像他想要表達的嗎?在看董恕明的詩時,獨特的細微與一些自我,與其他作家相較起來有很不同的風味。

做紀錄是很重要的課題,甚至可以是文化的流失危機,而文化的危機要怎麼保存?原住民各族本無文字,於是在文化歷史經驗的累積與傳遞是很脆弱的,但是呼應鍾興華所說的,雖然書寫系統是用漢語學習自己的語言,但是書寫文字系統能讓原住民把流失的文化抓回來。這個部分從孫大川的著作久久酒一次其中一篇文章一的段落「語言文字的敞開」(久久酒一次,p.143-144)可以看出,早在民國七十九年,他已對文化的流失感到有其急迫性。摘錄如下:

文化的紀錄與保存,是延續民族生命的另一種方式。屈原死了,但我們在《楚辭》的字裡行間卻一次又一次地經驗到他的經驗;真正的羅馬人、希臘人,已經不存在了,但羅馬的法律政治思想和希臘哲的哲學,如今仍是西方文明的柱石。紀錄和保存,當然需要語言和文字,但並不必「限定」在那一種語言或文字上。希臘、羅馬人的「經驗」,被古今中外數百種語言或文字乘載著;它可以活在任何語言文字上。

語言文字載有民族的圖像,是認同感的線索;沒有文字、失去語言,當然是一個民族最大的悲哀。因此,我支持也鼓勵大家學母語或是創造新的文字系統。但,這談何容易。在條件未成熟以前,我還是鼓勵那些被語言綑綁的原住民青年,勇敢地向漢語敞開;用更好、更靈活的漢語駕馭能力,精確地、生動地將自己或原住民酸、甜、苦、辣的經驗說出來、寫下來。

到了民國八十一年,他再度提到有關原住民母語問題之若干思考,「原住民符號世界的解體,從存在的角度說,即『存有之屋』的喪失,是其呈現民族『本質』、表現民族『形式』的喪失。……語言符號的喪失,首先使原住民原來單薄的社會力、文化力迅速完結,他們全然失去了他們的傳統,」(夾縫中的族群建構,p.14),以及山海世界中撰文試論原住民文學的可能(山海世界,p.116)

民國九十二年他在「台灣原住民族漢語文學詩歌選集」的編序中寫到「台灣原住民漢語文學的意義和價值何在?它會不會因漢語的使用而喪失其主體性?從這十幾年來的實踐經驗來看,漢語的使用固然減損了族語表達的某些特殊餒感,但它卻創造了原住民各族間乃至於和漢族之間對話、溝通的共同語言。不僅讓主體說話,而且讓主體說的話成為一種公共的、客觀的存在和對象,主體性因而不再是意識形態上的口號,它成了具體的力量,不斷強化、形塑原住民的主體世界。」

時間的流逝說快不快,民國九十四年「山海的世界─台灣原住民族文學國際研討會」,日本學者下村作次郎向孫大川關心「台灣原住民作家何時可以寫出長篇寫說呢?」過了不久,布農族的霍斯陸曼.伐伐先出版了「玉山魂」,緊接著卑南族的巴代出版了「笛鸛」,孫大川為巴代的笛鸛寫序道「作為一個原住民文學舞台的搭建工人,我實在感到無比的驕傲和光榮,我們這一代不會繳白卷了」。而現在,巴代在文學營的開幕時期待經由文學營的舉辦尋找新寫手,同時也帶文學營的大家認識有潛力的寫手們,比如說將前幾屆的作品納入教材當中,也特別開設課程將本次文學營的作品與大家賞析。

文學營的最後全體學員與辛苦的工作人員們、教師們一起合照,大家並依依不捨的互相留下聯絡方式,同時也在Facebook成立了社團,期許在這樣的平台上能夠交流彼此的作品。

101年第三屆文學獎的系列活動尚有將於10/20、10/21舉辦的文學論壇,對於原住民族文學有興趣的讀者們,請把握機會參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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