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年第三屆臺灣原住民族文學獎暨文學營與文學論壇─文學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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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2/09/10

時間:101年7月27日-7月30日

活動地點:台灣原住民族文化園區

文/江冠瑩

文學營其中一堂課為巴代老師教授「報導文學的創作與賞析」。

對於這一堂課很有興趣,主要是覺得近期有許多我以為的報導文學大量興起,可是報導文學與新聞報導之間的差異是甚麼,我卻很不懂也分不太出來,巴代老師在這一堂課以他所理解的概念為大家上了一堂課。

首先巴代老師解釋報導文學的基本概念,他所提出的報導文學的定義是「以文學藝術性的主理方式,報導一個真實的『事件』,使強化其『議題性』或『新聞性』之外的情感因素,誘導閱聽人產生共鳴,正視『事件』的影響,進而成行為『公共議題』。」

這時我們可以想像上文中的『』裡,像是『事件』代表甚麼意思,進而解釋事件可以是政治、經濟、文化、人權、地理等等屬於私人但可作為公共決策參考的議題,然而他也特別提到事件不包括私人風花雪月、八卦等私領域,他以好萊塢影星洛克遜 (Rock Hudson)為例,洛克遜是一個同志,之後因為罹患愛滋病而逝世,然而因為洛克遜的身分關係,『同志』、『愛滋病』的議題性被模糊了,這是在處理事件的時候必須要非常注意的部分。

撰寫報導文學目的為何?做為報導即是為了使為文的「事件」成為「公共議題」,但作為文學的部分,所以在撰寫報導文學的時候要秉持兩個很重要的原則,就是報導的真實與文學的藝術情感。對於「新聞報導」與「報導文學」之間的差異(特性),巴代老師提出幾點作為區別:(摘自101年第三屆台灣原住民族文學營活動手冊P.31)

(一)「新聞報導」著重「即時性」與時效性;「報導文學」則重「延續性」與「歷史性」

(二)「新聞報導」是報導已發生且被發掘出的事件現象;「報導文學」則是報導新聞事件更深層的原因、過程、結果及可能影響的評論及建議。

(三)「新聞報導」的媒體性格,基於吸引閱聽人注意,可允許爭奇獵豔,在不因犯個人法律權益之下,可選擇報導私領域或公領域。「報導文學」則須著眼社會正義,基於作者的價值觀與立場,提出關懷或批判,誘導讀者關注「事件」,進而形成「公共議題」。

(四)「新聞報導」是基於事實報導的客觀性,限制報導者的情緒與個人立場。「報導文學」則是「文學」形式呈現,必須存在創作人的情緒與個人立場。

以上四點很清楚地為「新聞報導」與「報導文學」做了解釋,如此就能夠從內容中判別「新聞報導」與「報導文學」。但是分清楚了「新聞報導」與「報導文學」之後,巴代老師又提出「報導文學」與「散文」、「論文」的許多不同之處。對於這些「文體」,以前總是看著國文課本,記述老師所說的這是甚麼文,但是從一個文體去逐一比較出與其他文體之差異,巴代老師把這幾種易混亂的文體替大家上了一堂課。

承巴代老師在開幕式上所說的,文學營的目的之一是希望能夠找到新的寫手,所以在這堂課上,巴代老師也將如何撰寫報導文學的技巧公開授予學員,包含如何起頭,文章內容、規模等。雖然希望文學營能夠激發一些人寫作,不過巴代老師同時也希望參加文學營的學員不一定要有當作家的念頭,撰寫報導文學也是可以作為部落文史的紀錄。

提到部落文史紀錄的部分,就一定要提到巴代老師的著作,卑南族大巴六九部落文化歷史語言研究與調查報告系列之傳統信仰篇「Daramaw─卑南族大巴六九部落的巫覡文化」與「吟唱.祭儀─當代卑南族大巴六九部落的祭儀歌謠」,這兩本書是巴代老師「企圖從影像、聲音以及文字,所有我可以掌握的工具著手;不避諱自己對音樂的外行,不計較自己對影像與文字的美感不足,硬著頭皮上陣採集與紀錄、整理與研究……」(「吟唱.祭儀─當代卑南族大巴六九部落的祭儀歌謠」III)。巴代老師本身是大巴六九部落(Damalagaw)卑南族人,在部落文史紀錄上面一直不遺餘力,從他第一次公開表的短篇小說「沙金胸前的山羊角」(2000.4,連載於台灣立報/收錄於「薑路」一書),即可見到以大巴六九部落為主的創作。這篇小說很令人玩味,我自己閱讀的感想是有種穿梭古今的感覺,此篇小說收錄在「薑路─巴代短篇小說集」,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從此篇小小的認識一下大巴六九。

巴代老師自其寫作之始至今已十四年,他的著作理念很單純卻又很不單純,誠如他在笛鸛一書中的自序寫道「……寫給大巴六九部落族人看,希望部落年輕一輩有機會看到小說形式的部落歷史,思考自己在族群發展的未來,應扮演的腳色;寫給有志於建構族群文學、歷史的原住民他族文友同好,一個拋磚,相互期勉一起書寫部落歷史,朝書寫具部落、族群靈魂的大河小說前進;寫給社會大眾看,試著去欣賞、理解原住民部落在『正史』以外的豐燦傳說的『野史』;寫給自己看,惕勵自己繼續努力書寫大巴六九部落歷史事件……」從此可以看出,寫作的角度可以從很多面向下手,巴代老師在課堂上也說,寫作就是……「寫吧!」想到甚麼就寫下來,因為「不能等到文字美麗了、運用精純了、寫作技巧高超了再來書寫,因為到時,我已經衰老到只能為自己寫一篇具高度文學藝術性的墓誌銘……」,他並提到靈感是一閃即逝的,如果當下想要字字斟酌用最精準的文字把靈感寫下來卻不小心耽擱了,很有可能這個靈感就消失了,所以當有想法時,巴代老師說「就寫吧!」

在這邊提一下巴代老師的小說。巴代老師近幾年出版的幾本著作中,有部分是以歷史事件為主軸所進行的改寫創作,例如他的第一本小說笛鸛,是因為他在蒐集部落文史資料的時候,發現日治時期官方所記錄關於大巴六九部落與內本鹿之布農族交惡事件與部落族人所記憶的竟有極大落差,雖然在歷史紀錄上這是不令人意外的,可是也由於這樣的差異,使巴代產生了一個想法「當時的事實究竟是如何發展的?日本人究竟有甚麼顧忌?大巴六九部落又隱藏了甚麼秘密?現在的大巴六九部落族人又應該怎麼看待這件事?」(笛鸛,p.12)於是巴代對於這樣的情況謙虛的表示「……藉著這些零星的紀錄,順藤摸瓜,連帶地找出相關的資訊,重建當時的大社會環境,以及部落真正有生命的活動訊息,成為一個兼具趣味、教育、生動有價值的部落歷史或『野史』」(笛鸛,p.13),因此他成就了第一部以卑南族大巴六九部落為書寫主題的長篇小說。又如斯卡羅人一書,是以日本人類學家移川子之藏在知本部落採集卑南族口傳故事為基礎,再輔以其他文史紀錄書籍所進行的長篇小說創作。

而我從巴代的著作中,感受到他對於卑南族文史方面很深的研究與投入,在文學營當中也深深的感受到他將文化傳承的重要使命義無反顧、不求代價的擔在他的肩上,不管他的著作是創作或是改寫,他也總是期待在那些描述中能夠如實的以文字記錄、呈現他所書寫的那個時代的人文風貌,單純的想讓閱讀的人認識大巴六九。感於他對於文化傳承的那種責任感,是我很佩服的。正如孫大川主委所說的「以文寫史」,以及他本人所說的「我會努力寫完十餘部關於卑南族歷史事件的長篇小說」(笛鸛,p.14),他雖笑說才剛開始就說了大話,然而,從他發表笛鸛至今,肯定十餘部對巴代老師來說是絕對會做到的。

參與文學營的這幾天,特別要感謝巴代老師,營隊當中他扮演著值星官腳色,只要學員有任何問題,不管是文學或是生活上,他必定噓寒問暖並立即協助解決問題,甚至為了學員的營養均衡,與師母從高雄特別帶上鮮甜香脆的的芭樂,以及甜度爆表的木瓜,並親手削給學員吃,真的是感動在心頭。文學營的活動非常充實,每天的課程都是從早到晚,所以文學營這幾天,一大早就可以看到巴代老師出現在集合的教會裡,晚上課程結束時,巴代老師還在為學員回答問題,深刻感受他對於原住民文學傳承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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