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秘密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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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09/03/31

作 者:葛倫薇爾 (Grenville, Kate) ; 林麗冠譯
出版項:臺北縣新店市 : 木馬文化出版 : 遠足文化發行
出版年:2008[民97];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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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世紀中期以前,澳洲大陸僅是想像中的存在。
直至1770年,探險家詹姆士‧庫克船長艦隊抵達澳洲沿海,幾年後,英國政府決定將此地作為罪犯的流放地。然而,早在英國人到達澳大利亞前,澳洲原住民族早已定居在此,他們在嚴酷的氣候和地理條件下,靠打獵和採集維生。這一切在英國人抵達後,全然變樣。他們不是「佔領」土地,而是從原住民手中「奪取」來。

故事發生於十八世紀末,主角威廉.索恩希爾出生在英國底層階級,從小伴隨著寒冷饑餓長大,

「他老是覺得肚子餓,這是生活中的殘酷事實:肚子裡有一種啃歯的感覺,嘴裡淡而無味,對於永遠吃不飽而忿忿不平。有食物可吃的時候,就拚命把手裡的腮進口中,以便接著抓更多東西來吃…老是覺得很冷,帶著某種絕望、想要取暖的忿怒…在冬天,他的雙腳整個冷到腳底,像石頭一樣冰…和弟弟合蓋一條毯子,他們彼此充滿臭味的身體就是最佳的取暖來源…」

他們家每個房間都很小,小到連移動一之手肘都會撞到牆、桌子或其他兄弟姐妹。家鄰著河邊,附近建築物混亂擁擠,環境品質惡劣,周邊是製革廠、屠宰場、膠水工廠、麥芽工廠,臭氣沖天。陰濕的田地種植蕪菁和甜菜之外是潮濕而不宜耕種的沼澤地,滿布蘆葦、死水。主角索恩希爾繼承了父親的貧窮,靠著偷竊維持生計,「大部分船伕都是小偷」,寫盡下層階級的辛酸悲微。索恩希爾一輩子最大的願望是成為合格船伕並擁有自己的渡船;他深信,只要他勤奮地學習一身划船功夫,在泰晤士河以渡船載煤和小麥,載上流階級人士(身分上流,行為心性下流的人),七年後,他即能獲得自由,成為泰晤士河最卓越的船伕,並能迎娶心儀的女孩莎莉。憑著此一信念,縱使

「他的水泡永遠沒有機會痊癒,總是會擴大到脹破為止,然後又再度形成水泡,之後破裂、流血…船槳柄也因為他的血而變成棕色…」

他仍然樂此不疲,因為他深信,這些總會過去。索恩希爾的願望卻於岳父死後一切成空,他又掉到了最底層,像他小時候一樣。孩子一個接一個地出生迫使他不得不去偷雇主價值五十英鎊的上好巴西木材。不幸地,東窗事發,藉著行賄,索恩希爾得以從絞刑減刑為流放至新南威爾斯東部服刑,也就是終身服刑。

初抵流放地,索恩希爾感到如此絕望,站在異鄉澳大利亞颯颯作響的巨肺中,腳底下踏著涼颼颼的泥土。「他已經一無所有,只剩光腳下的泥土,是他在這個異鄉僅能抓住的東西。」幸運地,依照當地律令,囚犯於刑期一年半後,可申請假釋許可證,通過後,即可和普通人一樣自由行動,隨意選擇雇主出賣勞力,或是「佔用」一塊地自行工作。經過幾年的努力,索恩希爾於異鄉落地生根,心態也轉變了,他選擇在島上發展,不想回倫敦。在這個島,他有自己的土地,有一塊可以耕耘的地。這在以前是不可得的奢侈品。「他似乎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吃這個國家的食物、喝它的水、呼吸它的空氣,已經讓他慢慢變成另一個人。這片天空、那些崖壁、而且那條河也不再是帶他回某處的通道。這裡就是他所屬的地方: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都是如此。」在這片新大陸,像他這種出身的人,竟能「佔領」一片土地,據地為主。這裡沒有圍籬,沒有道路,更沒有堅固的住所。

「這塊地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事情,而且從此情況整個改變了:現在有個人在這塊地上,標示出了自己的地界…不費吹灰之力就擁有一塊地」

然而,在英國開拓者抵達這塊土地之前,早已有批居住此地千百年之原住民;他們皮膚黝黑,行蹤飄忽,能瞬間隱入低矮的樹林間而不見蹤影。他們四處遷徙,不帶太多行囊,而每個部落謹守各自的領域,毋須畫地為界。這群原住民,英國人稱他們為「野蠻人」。他們「沒有種田或是搭圍籬,沒有像樣的房子,整天晃來晃去沒有考慮到未來,他們也確實不知道要遮蓋身體,反而像狗依樣在地上光屁股坐著。在這些方面,他們都只是野蠻人。」「黑人到處閒晃,拿現成的東西果腹。他們看到土裡有什麼東西,就會把它挖出來,不然就是在經過灌木叢時從樹上拔東西吃。但是他們和小孩一樣,不知道今天種植作物,明天就可以收成…那就是為什麼他們會被稱為蠻人。」

不謀而合地,英國人對待澳洲原住民的方式就像早期臺灣對待原住民一樣,奪取他們的土地,用武力驅走這些所謂蠻人。開拓者與在地原住民間,因著彼此世界觀及價值觀的不同,使得彼此間有種「溝通的無力感」。對原住民來說,他們並不具有「奮鬥求生、努力奮發、個人財產權」等概念,因此他們不明白為何白人要把一小塊土地劃上疆界,圍出籬笆,然後宣稱這塊土地歸屬於他們。同理,開拓者不明白原住民為何沒有疆界的概念。因著世界觀的不同,而產生衝突,悲劇於焉產生。

相當諷刺地,索恩希爾這位原本處於英國底層階級的船伕,一向睥睨所謂的「上流階級人士」,自命身分上流,但卻是行為心性下流的人;當面對澳洲原住民時,潛意識裡的自我,即悄悄地顯露出。「他插嘴高聲愉快地叫了老人一聲。『老男孩』,他喜歡這種說法,他從未像上流人士般稱呼任何人為老男孩。『我聽不懂你說的話!』他說著,就像上流人士要他划快點、算便宜一點,但又假裝是在開玩笑時,會對他說的話…有一個想法讓他發笑,而這個舉動讓他變得勇敢起來。『老兄,你乾脆學狗叫好了。』因為覺得好笑,他兩頰都鼓起來了。」

無論是英國殖民者,亦或臺灣後來之移民者,我們往往以優勢者對於劣勢者的心態進行人群分裂,以特定或刻意之意識型態和社會設計來合理化自身的優勢,並對其他非我族類(有色人種)進行壓迫或歧視隔離。另外,書本中意識形態之分裂,不僅僅表現於殖民者與被殖民者間,於社會階層間之分裂也顯露無疑。生活於英國底層社會中的索恩希爾,由於父親的貧窮,使得他難以跨越當時社會階層的藩籬。於當時的年代,一個人出生時的社會階層和個人特徵(如性別、膚色等),是相當不容易改變的。故事的結尾,英國殖民者成功地將原住民安放在「布袋村保留區」,

「政府以為他們會慢慢消逝。他們似乎缺乏能夠成功的組織。那些還沒死掉的黑人會跟次等白人結婚。有學問的紳士說,黑人會在幾代之內慢慢絕種。….如果有學問的紳士去『布袋村保留區』看看,就會知道他們錯了,那地方到處都是小孩跑來跑去,大喊大叫,即使有些小孩膚色淺一點,但是別人不會誤認他們不是部落裡的小孩。不管怎樣,黑人是不會消失的。」

這畫面,臺灣的朋友們,我們應該也不陌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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