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豬 飛鼠 撒可努


作 者:亞榮隆。撒可努 (漢名:戴志強)
出版項: 臺北縣板橋市:書林出版:耶魯國際文化
出版年:2005[民94]
ISBN:957-8323-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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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蘇建豪

獵人,在排灣族的言語裡指的是:能聽得懂土地和自然語言的人;沒有自私和利益,最知道分享的人;能力和武功智慧豐厚的象徵。所以,獵人的真正意義,不是在於狩獵,而是一個與自然、土地的溝通者。

撒可努從獵人父親的身上學到了與大自然對話,以擬人化的譬喻去體會飛鼠的聰明學習,去感受山豬的行為意義,並且從觀察猴群到與母猴蘇亞的接觸,救助並建立感情。撒可努在記錄獵人父親的話語以及回想跟父親在山上的經歷,深入淺出地道出排灣族的獵人精神以及與大自然的溝通,不是殘忍血腥的破壞性獵殺,而是與大自然直接的對話,能瞭解自然給予的提示,能跟自然萬物共存。正如獵人父親所說:「我們是獵人家族,有獵人的規範,對生命尊重,祖先才會給你更多的獵物;如果你對大自然不敬,不遵循著獵人對自然的法則,動物就不會再到你的獵場奔跑、跳躍、追逐。」撒可努用簡明的文字告訴我們原住民族部落獵人的本性,純樸而善良,與大自然的溝通與尊重,更反思獵人文化,又或者說是原住民文化傳統的逝去。

小米酒是我們對原住民族的刻板印象之一,撒可努從小時候與祖母的生活回憶以及在小米田中與祖父的對話,娓娓道出了老人家們對小米的感情,更是對這片土地的緊緊聯繫,辛勤的種植小米過程中,也有著種種與自然的互動,跟小鳥們的共存,處處顯露出原住民與大自然和平共存的精神,就像農夫與土地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情感,更甚者,與歸途的花草石木間也有著深厚的感情,種種擬人化的話語,就是與大自然對話的情懷,那樣的精神就是生於自然、長於自然,從生活到心靈都與自然有著不可分離緊密相依的原住民自然觀。然而從回憶與現今的對比,從描述小米酒製程的辛勤用心以及對整個部落的文化影響與公賣局量產酒對整個部落的摧殘,撒可努不僅僅告訴我們原住民對土地的情感與原住民原有文化的淳樸,更提及了現代文明的對整個部落的衝擊,甚至是嚴重摧毀了原有文化,十分值得我們反思。

外來文化的衝擊,包括了許多面向,從經濟、環境、宗教信仰、傳統文化、社會階層等等,從撒可努的寫實又富含情感的文字中都可以看到,對於VuVu(祖靈、老人家、小孩子,在此指祖靈的意思)的信仰,是包含在生活中的各種事物,從狩獵、栽植小米、祭典、婚嫁、遠行、傳說神話等種種,都看到原住民對祖靈的敬意,與大自然是同等的尊重與溝通,但遺憾的是,外來勢力的入侵,不僅僅奪走了原住民的獵場、小米田、部落,更奪去了那澎湃的活力、純樸的傳統文化、堅強的自信、以及祖靈的庇祐,社會階層的崩壞、經濟生產的轉變讓原住民受到了委屈,正如撒可努所說「原住民是能忍的民族,有像山一樣遼闊的心胸,也像河一樣的柔順;就是因為我們能忍,有遼闊的心胸,柔順的脾氣,所以現在原住民的文化、土地,才會遭受嚴重的破壞與流失」

撒可努透過許多的紀錄,說出了原住民的文化,說出原住民的生活,更說出了原住民面對的壓迫,以及些許無奈,在描述他小時候帶著弟弟到台北找爸爸拿學費的經歷,看來有如一部電影,勾勒出現代文明如何衝擊原住民的生活。文中描述他與來台北尋找兒子的老人家相遇的事件,刺裸裸地寫出文化的暴力與原住民的委屈。

看完本書,我覺得撒可努是個勇敢的戰士,他不是拿著蕃刀,而是拿著筆,為文化的傳承,為原住民的權益努力地奮鬥著。如果你想了解聰明飛鼠與山豬的學校,想知道獵人的必修學分,想知道小米酒的文化細節,想知道原住民如何跟大自然對話、與祖靈互動,想知道老鷹與百步蛇的傳說,想了解海的子民、山的獵人的排灣人,那撒可努詳實的紀錄與深入淺出的娓娓敘述,是絕對不能錯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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