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 NOV諾阿‧諾阿—芳香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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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08/09/29

主要作者: 高更 (Gauguin, Paul, 1848-1903) Gauguin, Paul 1848-1903
作 者:保羅.高更著;郭安定譯
出版項:北京市:中國人民
出版年:2004[民93]
版本項:第1版
ISBN:7-300-055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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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1 – 93 高更離開巴黎前往塔希提島
1893 – 95 回到巴黎
1895 再度前往塔希提
1895 高更再度到大溪地,但因殖民政府緣故,南海生活變調,高更心目中的天堂已不復存在。
1901 移居馬貴斯島。
1903 高更在悲憤抑鬱中死於馬貴斯島。

十九世紀末,法國藝術界,當繪畫理論與技術發展到一個顛峰,對於追求所謂「真實」的方式有了很大的轉變,文藝復興以來忠實描繪眼睛所見世界的繪畫理論,轉而追求內在世界的真實。於是一股棄絕文明、追求「原始」的風尚悄然孕育而生。1891年,43歲的畫家高更,離開象徵文明教化的巴黎大都會,遠赴「原始」的塔希提島嶼,企圖尋找未被「文明」污染的精神與情感。

來到塔希提的高更,帶著足夠的金錢,審視著所謂的「野蠻」文明,審視著這些「野蠻人」的一舉一動,也企圖在這裡卸除自己在文明世界的規範與價值觀,追求一種原始的樣貌,儘管這種對於原始的渴求事實上卻也同時建築在文明的優越感之上。在高更書中自述的字裡行間,無法不叫人不畫上消費異文明的等號。來到塔希提島的高更,需要另覓尋女伴,他寫到『…..在內地、在鄉下,我想找什麼樣的都能得到,可以不費力氣地任意挑選。…..(p12)』而另一段,高更與婦女的對話,婦女向高更問道此行希梯業阿的意圖:

「去找個女人」
「希梯業阿有不少美女,我可以給你一個。是我女兒。」
「她年輕嗎?」
「年輕」
「長得健壯嗎?」
「健壯」

似乎是建立在一個把人物化的思維基礎上。「這個十三歲左右的女孩既討我喜歡,又叫我害怕。她心裡在想些什麼?契約如此匆匆忙忙地提出來,又如此匆匆忙忙地談妥」

43歲的高更離開法國,留下巴黎的妻子與五個孩子,來到塔希提娶了這名芳齡13的小女孩,作為他通向「原始」的媒介人物。

高更在塔希提的移動路徑,可說是從都市到鄉村,初抵帊皮提(Papeete)市的高更,煞是感到失望,「一股深深的憂傷籠罩在我的心上。跑了這麼漫長的路,就是為了得到這些?這些我避之唯恐不及的東西?把我吸引到塔希提的美夢被眼前的現實粉碎了。」「走出帊皮提,遠離歐化了的居民中心。我預感到,只有到鄉間去,和土著居民完全打成一片」(p8)

才能獲得真知。那麼,究竟高更尋尋覓覓的東西是什麼?讓他放棄巴黎的地位與生活,在書中高更與苔拉關於毛利文化的不斷對話中,在高更不斷地思辯推衍中,在高更繪畫風格的轉變中,似乎間接地傳達出這個古老文明帶給高更的精神衝擊。塔希提明亮而熱烈的色調,「使人眼花撩亂、目不暇給。過去作畫,總是舉棋不定,真是自討苦吃。到了這裡簡單多了,看到什麼畫什麼,不必多加算計,只要往畫布上塗一塊紅、一塊藍就行了!」

在毛利文化(這裡的毛利指的是土著的自稱,並非紐西蘭的毛利族)「形而上學的思辯」裡,關於塔啊羅阿神祇氏族的推衍、關於月亮永恆常在的神秘思想,在在吸引著高更對這個異文化的熱情與想像;企圖跨越神話與歷史的模糊界線,探究歷史真實性的成分。

在毛利族創世紀的基本命題裡「精神、物質與世界之間,實質上是合而為一的。」(p88)這種獨特的毛利思維、包裹著層層神秘抽象思辯,是幾個世紀以來的哲學命題,或許就是高更遠道而來尋尋覓覓的精神財富。也正是這樣古老神秘的思想包覆支配著塔希提土著的整個思維,支配著高更的塔希提小妻子。一種逃離歐洲文明的精神庇蔭地,隱藏於未被文明所及的塔希提島。

回顧塔希提的歷史,始終泛著相當程度的神秘色彩。塔希提約莫形成於一百萬至三百萬年前的火山熔岩,屬於南太平洋玻里尼西亞群島之一的社會群島,他們共同的祖先可以追溯幾千年前的在南太平洋地區四處遷移的南島民族波理尼西亞人。1767年才被英國航海家SAMUEL WALLIS發現,布干維爾(L.-A. de Bougainville)隨後於1768年來到島上,宣布本島為法國所有。1842年淪為法國保護國,1880年改稱殖民地,1958年成為法國的海外領地。這種「發現」往往夾帶著強勢文明對原始文明的侵蝕與破壞,英國航海家庫克船長,於1769年二次前往大溪地時,曾發出這樣的感嘆:「我們將他們的道德觀念抽離出來,然後注入他們未曾有過的欲望和疾病,結果是破壞了他們與其祖先曾享有的平靜生活。我常在想,如果我們從來沒有出現過,他們是不是會過得比較好?」

經過時日的高更,開始慢慢融入當地的生活,「我的境況一天天好起來,還學會了當地人的話。(p29)」,「赤腳在土地上走也非常自如了」…終年赤身裸體,太陽再毒,也不怕曬了」「文明慢慢從我身上消退,我的思想也變得單純了。對鄰居們的怨恨現在所剩無幾;相反,我開始喜歡他們了。」「我逃離了虛假與矯飾,進入自然之中」(p30)這種生活純粹直接的本質恰恰也是高更渴望表現在繪畫裡的東西。

塔希提的異文化生活,具體地反映在此時期的系列繪畫當中,以塔希提的人物風土為主題,融進個人對於異文化的熱愛與想像,強烈大膽的用色、簡樸厚重的形體,無疑解放了文藝復興以來繪畫藝術的科學與嚴謹,代之以情感直接強烈的傾注。「在塔希提,森林與海洋的空氣給所有的人以強壯的肺、寬闊的肩膀和有力的雙腿。」(p34)這種簡練的筆觸與鮮明對比的色彩帶給19世紀末的畫壇帶來強烈的視覺衝擊,也把這種迥異的文化經驗呈現出來,巴黎藝術界一時難以接受。這股藝術潮流倒是給了18世紀以來工業文明潮流傾軋下所受到壓抑的人性與精神壓力一個逃離的出口,文明的歐洲世界開始嚮往起「高貴野蠻人」未被物質慾望侵蝕的原始生活。想來從彼時開始,所謂的文明對原始生活便一直寄予這樣的厚望與想像。在文明的物質的世界裡種種束縛都渴望在異文化中得到解放,高更在塔希提一段天人交戰的內心獨白中,清楚地昭示意欲衝破規範的渴望:「走在我前面的是個男人嗎?在這些不穿衣裳的部族裡,就像在動物群裡一樣,兩性間的外在區別並不像在我們的氣候條件下那樣明顯(P34)」「拿斧頭的男人」一畫,昭示著這段內心交戰的想像「他什麼也沒有察覺到:我獨自負著壞思想的重荷」,無怪乎高更自述這本書能夠幫助瞭解他的繪畫。這種種文明世界的道德規範,或許是高更不斷試圖衝破的高塔,或許這可以解釋他晚年愈加放浪形骸的生活,終致染上梅毒。這本書寫作於1898年,二度返回塔席提島,似乎並沒有重回苔拉妻子的身邊。在書的最末節,他寫到法國的家庭義務,召喚著他離去,寫著小妻子苔拉精疲力盡地哭泣,寫著她的沉重、頹喪,落筆卻顯得異常平靜,只看見哀哀切切為他吟送古老毛利歌曲的女子們的眼淚,卻不見滿載而歸的高更有一絲的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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