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史館】失落的世界:重返魯凱舊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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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講∣張素玢(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臺灣史研究所教授兼所長)

時間∣109年9月24日

地點∣國史館

文/EN

國史館109年9月24日原住民族史系列專題,以「失落的世界:重返魯凱舊部落」為題,邀請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臺灣史研究所教授兼所長張素玢主講。張素玢講師透過其舊社踏查之經驗分享,帶領讀者一同尋找深藏於絕崖密林中的萬山岩雕群與萬山舊社祕境,一探紅塵外的魯凱族舊部落。

太平洋史觀下的南島語族

「南島語族」是指大洋洲和東南亞以南島語系為語言的族群。其中包括東帝汶、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菲律賓、汶萊、馬達加斯加、密克羅尼西亞聯邦、夏威夷、玻里尼西亞以及臺灣原住民族等多個民族。按地理位置,各地南島語族的分佈可以粗略分為六大區域:臺灣、菲律賓、西印尼、東印尼、近大洋洲、遠大洋洲;而臺灣則位於南島語族分佈的最北端。

「南島語族」是建立在語言上的概念,而非血緣或文化。藉由比較各種語言之間的異同,語言學家能夠分辨語言間的親疏關係,甚至估計分化的年代,追溯最早的起源。南島語發源於 5,200 年前,根據語言分家的年代以及各地的考古證據,「出臺灣說」主張5,000多年前的臺灣為南島語系起源地;通常起源地的多樣性最高,而近年經研究證明南島語系多樣性最高的地方則是臺灣,因此臺灣可能就是南島語最初誕生之地。

魯凱族簡介

魯凱族大致可分為下三社群、西魯凱群、大南社群(又稱東魯凱),分布於中央山脈南段兩側,族群特色為百步蛇崇拜、木雕、長子繼承制、百合花配飾權等。

其中下三社群有3個部落,分別為茂林、萬山、多納,而萬山部落位於高雄市茂林區萬山村,舊時稱mandaulan〈萬斗籠〉為清代之譯名,此名一直被沿用至日據時代。西元1740年,萬山部落祖先均居住在dapunungo(搭潽弄鉤)亦或省略第一個音節punungo(潽弄鉤),為今日高雄市桃源區邦腹溪上游的「寶山」附近。 由於過去祖先曾與布農族、南鄒族通婚,因此語言不僅異於屏東縣霧臺鄉的魯凱族,甚至與高雄市茂林區的茂林、多納兩村有所差異。

萬山岩雕群

萬山岩雕群的行政區域歸屬於高雄市茂林區,地理位置坐落於南部中央山脈西側濁口溪上游海拔800至1500公尺山區。而萬山岩雕區為南鄒族、下三社群以及布農族郡社群等族群勢力範圍的交會區域。

岩雕群周邊地形變化複雜,植被茂密且人跡罕至,除了原住民不定期的狩獵活動外,長久以來鮮少有人類活動的足跡。距離岩雕群最近的聚落為魯凱族下三社萬山舊社〈Oponohu〉,族人若為生活所需經過萬山岩雕群,依習俗必須將岩雕上的落葉敗絮清掃乾淨,族人相信當晚的夢境將是凶或吉的徵兆。岩雕群東側的內本鹿山過去均為萬山社的狩獵場域,岩雕群附近為平緩的山林,可見許多萬山社早年耕作遺留之石板砌工寮遺址及石砌駁坎。

「國定萬山岩雕群考古遺址」目前包含TKM1─孤巴察峨〈Gubatsaeh〉、TKM2─祖布里里〈Tsubulili〉、TKM3─莎娜奇勒娥〈Sanaginaeh〉、TKM4─大軋拉烏〈Dakarau〉等四處遺址,共計14座岩體。

TKM1─孤巴察峨〈Gubatsaeh〉
一號岩雕〈TKM1〉鑿刻於岩上的圖像與符號最為豐富,具有高度的藝術研究價值。在80平方公尺的岩石表面佈滿人像紋、人臉紋、同心圓圈狀紋、漩渦紋等各式花紋,有的近似魯凱族的太陽紋飾,有些彷彿山林緩緩升騰的雲霧。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高125公分的全身人像,正面高舉雙手,臉部呈橢圓形,兩眼圓瞪,眉鼻線條連成一線,周圍分布圓渦紋,微曲雙腿兩側有蜷曲蛇紋、柵欄紋及曲線紋,全身各處皆使用敲鑿的線條表現,散發旺盛生命力,推測與先民祭壇或宗教、巫術儀式有關。

TKM2─祖布里里〈Tsubulili〉
岩體呈現三階的階梯狀,岩雕紋樣為足掌紋、杯狀坑、散置的凹點。特別是由密集的點鑿刻構成的足掌紋,或有重疊,形成帶狀的足跡,像是描述部落遷徙的方向和路徑。

TKM3─莎娜奇勒娥〈Sanaginaeh〉
三號岩雕頂端有一個大凹坑,坑內亦有被敲鑿密密麻麻的凹點,自坑內延伸出許多長長蜷曲的抽象線條,線條則呈現交叉、或互相纏繞、或斷裂。

TKM4─大軋拉烏〈Dakarau〉
此區已發現10座岩雕,是萬山岩雕群中數量最多且最密集的區域,除少部分的圖像外,皆像未完成、即興式的抽象符號。其呈現的紋樣為重圓紋、圓渦紋、人像、人面、啄坑和長長的曲線等。

此四處的岩雕風格、主題、表現方式皆不盡相同,可能表示作者並非同一人,卻都藉著岩雕向世人透露不同年代及不同的故事主題。

結語

本次演講內容介紹下三社群中地理位置最險要的萬山社,透過張素玢講師的踏查經驗,帶領讀者一同窺探臺灣少見的岩雕群。而萬山岩雕群的神秘圖紋未來仍有待更多學者們通力合作,解讀其歷史與文化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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