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不完美的正義:司法審判中的苦難與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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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0/07/29

content-3-2 《不完美的正義:司法審判中的苦難與救贖》

Bryan Stevenson 著,王秋月 譯;臺北市 : 麥田出版,2016

文/江侑倫

《不完美的正義》由布萊恩・史蒂文森(Bryan Stevenson)所著,書中寫實且深刻地描繪過去美國司法漠視弱勢族群,以及包庇白人或具有權力地位者的醜態。法律之前人人平等,法庭應為伸張正義,讓真相水落石出的地方;然而卻因種種的歧視、誤解,造成許多死刑與冤案,更剝奪受刑人改過自新的權利。本書內容主要論述作者為弱勢者、精神疾病者、未成年犯罪者等辯護案例以及受刑人之互動;並記錄作者身為律師,努力為當時於阿拉巴馬州所發生的冤案「華特案」辯護之過程。

布萊恩・史蒂文森是一名公益律師,主要幫助無經濟來源的受刑人遠離不公義之量刑以及死刑,也正是因為史蒂文森身份的緣故,其面對的委託者多為社會較為弱勢的族群,案件因而更加棘手、艱困。

史蒂文森接手的華特案即是如此。華特是一名聰明勤奮的非裔美國人,因為他的遠見及商業頭腦,讓他在門羅郡過著比其他黑人優渥的生活,受到當地人的敬重;但是最後卻受到其他人捏造的不實指控,讓無辜清白的他身陷囹圄且背負莫須有的罪名。事件起源於華特和另外一名白人女子凱倫・凱莉之間的婚外情。在當時,黑人與白人間的親密關係是被禁止的,隨著婚外情事件曝光,華特的名聲漸漸敗劣,但對門羅郡的非裔美國人而言,華特仍為其模範。婚外情事件發生不久後,當地發生慘絕人寰的殺人案件,一名出身顯赫的白人女子被發現陳屍於當地的洗衣店,由於死者身份特殊,警方比以往更積極偵辦;隨後警方鎖定一名有吸毒前科的梅爾斯,而梅爾斯的女朋友為凱倫・凱莉,也就是華特的婚外情對象。遭受警方嚴刑逼供的梅爾斯為了避掉刑責,捏造了是華特威脅他殺掉被害者的謊言,華特因而遭到逮捕,當地報社亦將華特塑造成十惡不赦的危險份子。

然而華特的非裔親朋好友們皆清楚知道,案發當時華特正忙於舉辦義賣活動,此不在場證明即可證明他的清白;但警方卻完全不採納非裔親朋好友們的證言,直接將華特送進了監獄。警方竟採納一名有犯罪前科的白人胡謅,卻不願意相信眾多黑人的人證及供詞,法院亦撤換所有黑人陪審員,換上清一色的白人作為陪審團成員,如此不平等的對待讓華特的案情雪上加霜。

因為「黑人就一定是危險份子、犯罪者」錯誤的刻板印象,遲遲無法逮捕犯人的警方為了迎合當地人的民意,將華特作為代罪羔羊,以平息當地人的怨氣。法庭應為保障弱勢以及維護正義之處,但如今卻淪為霸凌弱勢族群的地方。透過《不完美的正義》可以了解當時門羅郡腐敗的官僚制度,為鞏固地位名聲而罔顧人權的當局,更可以一窺當時阿拉巴馬州法庭和監獄對於受刑人的蔑視。從作者的角度出發,看見許多令人髮指的案例以及背後一個個令人心碎的故事。透過本書得以讓人省思,並對現代法庭判決發展出不同的見解、想法。不僅是冤案,於大眾媒體看見眾多駭人聽聞的社會案件中,有多少是不偏不倚的報導?當面對患有精神疾病的嫌犯,新聞多半是簡略帶過,但此種報導方式卻可能使社會大眾衍生「只要是精神疾病患者,難道殺人就可以輕判嗎?」的想法,而當判決結果不符合大眾期待,便開始謾罵法治體系。此現象不只顯示對於精神疾病患者的不理解,更顯現出社會是如此漠視且歧視精神疾病患者。面對如此輿論,政府不敵民意壓力,在不斷上訴的過程當中,無論犯人是否患有精神疾病,最終皆剝奪他們未來改過向善的可能性,給予其重刑。

「理解破碎是一種力量,因為擁抱我們自己的破碎,會創造出對於仁慈的需求與渴望,以及或許也相對地需要展現出仁慈。」。《不完美的正義》眾多案例能使讀者深入暸解罪犯的背景,不僅讓讀者能重新思考「何謂正義」,更可以理解沒有人從一出生即是十惡不赦,然而這個世界卻讓他們一步步走向邊緣,甚至毀滅。但應當如何讓世界進步呢?本書書名已告訴我們答案,Just mer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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