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史館】我族的歷史詮釋:噶瑪蘭族部落史的溯源和歷史記憶之建構

by k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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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0/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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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講人|林素珍(國立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學系副教授)

時 間|109年7月2日(四)14:00-16:00

地 點|國史館

文/KT

國史館於109年7月2日舉辦「我族的歷史詮釋:噶瑪蘭族部落史的溯源和歷史記憶之建構」專題講座,邀請國立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學系林素珍副教授主講。本次演講主要探討噶瑪蘭族正名歷程的族群認同中,對其歷史淵源和集體記憶建構之歷程。

噶瑪蘭族歷史簡述

1787年,吳沙率領漢族漳、泉、粵約千人從烏石港附近登陸,在頭圍(為現今宜蘭縣頭城鎮)建立第一個據點。18世紀進入蘭陽平原的漢人與清廷對此地展開掠奪與屠殺,1810年清廷將蘭陽平原納入版圖,並將地名改為「噶瑪蘭」;此後,噶瑪蘭人開始逃離世代居住的原鄉。1878年加禮宛社人不堪忍受清軍接二連三的拐騙欺壓行徑,聯合撒奇萊雅族共同抵抗,因而爆發「加禮宛戰役」。戰敗後,噶瑪蘭人於1887年被迫遷離奇萊平原。1990年代初期以前,花東海岸沿線的族人大多以「Kaliawan(加禮宛)人」自稱。學者研究自1878年後,噶瑪蘭人即未再出現獨立的部落,採取與他族共居的方式。花蓮縣豐濱鄉新社、立德部落因人口數較多,部落地理位置獨立,即使有少部分受阿美族文化影響,但仍保有相當程度的噶瑪蘭族語言、社會、文化與祭儀等。

噶瑪蘭族復振之路

1987年11月23日舉行「豐濱之夜」,新社、立德兩部落族人展演歌舞與祭儀。噶瑪蘭族之父偕萬來與族人要求政府承認噶瑪蘭族,揭開族群復名運動的序章。2002年「噶瑪蘭族復名推動小組」成立,舉辦「噶瑪蘭族復名意見徵詢座談會」,對花東地區新社、立德、大峰、樟原及加禮宛等部落進行族人自我意願調查,共收到1,705人連署陳情書,並提交原住民族委員會。同年12月25日,噶瑪蘭族正式成為臺灣原住民族第11族。

噶瑪蘭族的復名於1987年後由新社部落的偕萬來先生推動,其積極復振族語、歷史、社會、文化等工作,並從祖先起源地─宜蘭開始著手推動。1990年代復名期間,偕萬來先生為噶瑪蘭族復名及文化復振運動提供許多歷史記憶的補充及語言資料的延續。1991年宜蘭縣政府舉辦「開蘭195」系列活動,為噶瑪蘭族第一次對外表達其復名訴求。

噶瑪蘭人的復名不以加禮宛戰役的歷史記憶作為主要訴求,原因有三:

  1. 噶瑪蘭人大多失去加禮宛戰役之記憶。
  2. 推動噶瑪蘭族復名運動的新社、立德部落,族群邊界非常鮮明。
  3. 噶瑪蘭人的正名運動一部分與宜蘭縣政府的協助有關,主要是由上而下的推動。

族人殘存的傳統文化力量僅支撐群體離散的認同。經常參加文化演出,在部落內不斷重複演練,學習qataban歌舞,頻繁動員成為被刻意安排的日常生活之一,也讓新社部落的族人開始與散居宜蘭、花東與臺北等地區,各地「隱形」的族人產生橫向網絡聯繫。分散於各處的族人以新社為中心,於1990年跨部落性的「花蓮縣噶瑪蘭族協進會」,作為復名運動主要動員的組織。1991年至1996年間亦陸續成立「噶瑪蘭族文化基金會」、「噶瑪蘭族復名促進會」、「噶瑪蘭族旅北聯誼會」等組織。

噶瑪蘭族復振30年的過程中,將瀕臨消失的文化,工藝、祭儀、農漁業等各方面進行振興,如神話、祭典儀式、歌謠舞蹈、族語教學、香蕉絲織布、傳統技藝、食物和服飾等,並塑造族群圖騰,如冬瓜美人、大葉山欖(qasup)、飛魚(saur)等。透過集體性的儀式,某部分成為商品不斷被賦予民族意識和強化,如香蕉絲如今廣泛應用於傳統服飾、現代配件、木雕和竹編工藝,在祭典場所或各種族人聚會場所成為部落意象、傳統食物(獨特醃製品、海藻、飛魚)或標榜具有傳統生產方式的農、漁業等,成為噶瑪蘭族今日被大眾辨識的特色文化。

從學術方面而言,噶瑪蘭族現況可確認實為一個民族並無疑義,無論語言、宗教、社會及聚居,用以區隔他族的民族邊界仍相當清楚。復名運動期間的各種文化正以「銜接」之方式,成為今日噶瑪蘭族的文化。即使依表象看似「傳統來自發明」,然而,若從歷史意識探究,即可看出其「發明」擁有「歷史」之根據。

奇立板社之復振

居住於宜蘭縣壯圍鄉的奇立板社族人目前大多講閩南語,長輩們知道噶瑪蘭人的身分,但政府並未認定其原住民之身分。族人藉由學習祭典、語言、歌謠與新社部落族人連結,並於2019年7月募資舉辦祭典的資金,宣告奇立板社的存在。新社、立德部落維繫的傳統文化,成為宜蘭族親效法的場域,為後裔提供學習、實踐和參與文化核心的堡壘。奇立板社投入文化尋根之旅,前往新社與立德部落學習噶瑪蘭族文化,新社部落族人亦給予支持,前往奇立板社進行文化指導。奇立板社從新社、立德的復振文化中找回文化的核心價值,進而尋求認同,透過身體操演,形成本族的集體記憶。

結語

過去種種的歷史事件造成許多原住民慘遭殺害,語言逐漸流失,然而仍有為數不少的原住民挺住壓力,將橫遭破壞的生活方式之殘餘改編與重組,往根深而有適應力的傳統取材,在一種錯綜複雜的後現代性開闢新的途徑,文化同一是個變化的過程。噶瑪蘭族的祭儀文化信仰、價值觀和集體記憶的核心,主要以身體實踐的方式記憶,通過重複操演的祭儀和文化活動使人記憶過去。因此,噶瑪蘭族的復振認同是一個互動、創造和適應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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