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苦楝花Bangas

by k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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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0/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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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楝花Bangas》

陳耀昌著,新北市:INK印刻文學,2019

文/KT

《苦楝花》為作者陳耀昌醫師「臺灣史花系列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作品,本書延續前二部《傀儡花》、《獅頭花》的時間脈絡,年代落於1874至1896年,內容主要收錄〈奇密花〉、〈苦楝花〉與〈大庄阿桃〉三篇故事,分別呼應1877年奇密社事件(奇美事件,或稱大港口事件)、1878年加禮宛事件及1888年的大庄事件。

首篇〈奇密花〉以一位臺灣史研究生小君做為主人公,在教授安排下,小君原本預計參加隔年於廣東舉辦的吳光亮研討會;吳光亮為1874年沈葆楨開山撫番時,打通中路「八通關古道」的清廷將領。因緣巧合之下,旅遊途經靜浦國小,小君被附近一片林地所吸引,她於半夢半醒間闖入當年靜浦大屠殺的駭人現場,驚慌躲藏之餘,遇見5位死裡逃生的原住民青年,並帶著她一起逃回部落。熟悉歷史發展的她,知道族人將進行報仇的行動,試圖想靠自己的力量勸退頭目,改變整個部落被屠殺的命運。

〈苦楝花〉文字篇幅最長。作者於看見一篇報導講述當年清兵火燒達固部灣部落,出降的大頭目夫婦被虐殺的繪畫而深受震撼,便決定以加禮宛事件為本,從撒奇萊雅族觀點出發,以莎翁的劇本形式重新改寫。通篇共26幕,故事序曲交代主人公Pazik的誕生、成年、結婚與繼任撒奇萊雅頭目的經過。第一幕起,以對話方式帶出撒奇萊雅族人與噶瑪蘭族人友好的情誼,共同商議如何對抗一再進逼的白浪(意指漢人)官兵。而字裡行間不時穿插著頭目夫人卡娜少惶恐擔憂的心情,因為撒奇萊雅族人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精神,這次卻不得不為保護家園而戰;另一方面,將領吳光亮等人同時正謀劃著如何一舉拿下所有頑強抵抗的族人。經過一番激戰,狡詐且兵力充足的清兵獲勝,加禮宛社頭目戰死,Pazik與卡娜少為保護老人與孩童的性命而出降,先後慘遭虐殺而亡。

〈大庄阿桃〉改寫自大庄事件,主角為大武壠族女性阿桃,而故事一開頭,阿桃即面臨丈夫喪生的噩耗。當時,因清朝軍官欺凌百姓,逼使族人與鄰近地區的客家人一同起義,起初清兵雖節節敗退,最終仍不敵政府數不盡的援軍與船堅炮利;阿桃的丈夫,就是在反抗行動中喪生。丈夫死後,阿桃獨自打理田庄農事,並撫養孩子長大。歷經二度失敗的婚姻,她帶著孩子離開從小生長的大庄,跋山涉水至網綢山山腳過著自給自足的踏實生活。甲午戰後,昔日張狂的清兵被日軍追殺,路經阿桃的居所,阿桃不計前嫌提供物資補給,並協助受傷的軍官留於此地療傷,而後無意間發現丈夫與一位軍官有著一面之緣;在此巧合下,阿桃決定收容他們一起於此落地生根。

「開山撫番」是將臺灣從「原漢分治」的兩個臺灣變成一個臺灣的關鍵。在此之前,清廷所繪製的臺灣地圖均不包括後山,1875年後,漢人軍隊進入原住民族疆界,開啟國家入侵原住民部落之始。作者以原住民族的角度重新詮釋1867年以「開山撫番」為主軸的近代臺灣史,創作了精彩的「花系列三部曲」歷史小說。第一部《傀儡花》為前傳,記錄1867年美國人發生船難,讓臺灣原住民開始接觸國際勢力;第二部《獅頭花》本傳描寫「開山撫番」第一戰,大龜文王國與清國淮軍於1875年之戰役;本書《苦楝花》則為後傳,記錄清軍於後山侵略臺灣原住民地區之暴行。

苦楝花雖然外觀美麗,但其發音似「可憐」或「苦難」,因此不受漢人喜愛,對原住民而言則恰恰相反。苦楝花不僅外觀漂亮,樹幹可驅蟲,亦為良好建材,因此深受原住民喜愛;作者以「苦楝花Bangas」為書名,亦同時彰顯原漢迥異的價值觀。而有別於傳統史書以漢人的官方角度敘述,作者的歷史小說乃由歷史地點的踏查、相關人物的訪談中逐步形成敘事架構,如監察院副院長孫大川於序言所說,除非我們正視原住民的存在,否則荷西、清領、日據直至中華民國國族框架下的歷史建構,根本無法反映臺灣歷史社會的本質與全貌。作者的創作一再敘明:「原漢關係的重要性並不亞於兩岸關係!」,顯示原漢之間的相互了解與尊重,為現今臺灣社會極為重要之議題。

※延伸閱讀,「花系列三部曲」前二部作品:

1.陳耀昌(2016)。傀儡花。新北市 : INK印刻文學。

2.陳耀昌(2017)。獅頭花。新北市 : INK印刻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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