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古正義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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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0/03/27

content-3-1《古正義的糖》

朱國珍 著;新北市: INK印刻文學,2019

文/Tjaiwan(讀者投稿)

寫在導言之前──對臺灣的原住民來說,選舉追求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故事發生於花蓮縣光輝鄉,從太魯閣族第二代的古恩開始說起。自醫學院畢業即將成為醫生的古恩,在作者筆下顯露出族人適應社會時的窘境。他背負著來自部落的期待,求職時屢屢碰壁、帶女友回到部落時,部落宴客的殺豬文化慣習嚇壞了女友,結果兩人最終以分手收場;種種遭遇似乎象徵著古恩終究與部落外的世界「格格不入」。作者依序介紹古清輝、古學良──古恩的大伯和二伯登場,分別描述古清輝於飯店駐唱、古學良成立工作室的經歷,但他們的故事卻也是適應主流社會後的負面例子。此時,作者談起本書的主角古恩的父親──古正義回憶參選光輝鄉鄉長的經驗。古正義原為軍人,回到故鄉後,因為對部落滿懷熱情,與妻子宋美怡開始從社區營造著手,對部落頗有建樹,古正義打算憑著這股熱情參選光輝鄉鄉長。然而從一開始被眾人看好,卻因選舉過程中被國中老同學誣陷賄選,以微小票數的差距落選,最後也因此鋃鐺入獄;顯現出部落對「民主制度」嚮往之下,選舉本身所帶來的黑暗面。

而小說中的其他人物:戴安若及汪洋洋,則是另一個政治戰場的犧牲品。故事另建構了非原住民族的政治世家──汪家,歷經三代政治資本雄厚的汪家,第四代長嗣汪承熙卻儼然一副紈褲子弟的樣子,無法承接家族大業。其父汪志群擔心家族基業毀於一旦,決定投入選舉,卻也使得汪承熙的愛人──戴安若捲入一場政治風暴,遭人槍殺,留下汪承熙徒自面對悲傷。而汪志群的女兒汪洋洋,雖為汪家第五代但無心家族事業,後與古恩成為微妙的戀人關係,兩人因而有了下一代,但汪洋洋卻因難產逝世,似乎寓意汪家家道中落的天命難逃。

《古正義的糖》藉著古正義的經驗指出原住民對選舉的嚮往,又如何被選舉所傷,錯綜複雜的人情關係,不論於部落內外皆然,箇中滋味值得讀者細細品嚐。相對於此,古正義的妻子宋美怡於丈夫參選至入獄服刑期間的不離不棄,於小說中可感受到她的天真爛漫。

綜觀本書人物所經歷的故事,或以從政的下場作為註腳,其努力的結果換來的無非是咎由自取的侮辱、悲憤、不公及懊悔。而作者以「一個注定悲劇的故事,不論是放置原漢何種的社會架構下渲染,終將用悔恨的淚,暈出鮮豔的血紅色。」作為全書架構,引導讀者反思選舉的糖衣,究竟吃還是不吃?最後,引用內文作總結,望激起更多反思。

「現在他漸漸能夠理解,曾經以為文膽出豪傑,可取代獵槍與彎刀,透過選舉成就企圖心。……驕傲為自己造了神,在沒有信徒的樂園孤獨。政治像美麗的獵物,誘惑虛妄的人性。……選舉的戰鼓聲囂囂瀰漫祖先打獵的場域,很久很久以前,為爭奪獵物,也會殺敵人。」──引自《古正義的糖,P.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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