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天上的駱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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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0/02/25

content-3-3 《天上的駱駝》

Yuri Feting 導演;臺北市 : 輝洪開發股份有限公司,2019

文/陳威儒

《天上的駱駝》拍攝題材為俄羅斯卡爾梅克人(Kalmuck)日常生活的樣貌,透過劇中的牧羊人家庭──特別是長子貝爾澄澈的眼睛,展現了少數民族生存的掙扎、傳承的風俗慣習與信仰觀念,乃至於人類與天地萬物的情誼。藉由不斷拍攝外在的地域環境、變幻的景色,搭配笛子和提琴的優美音樂,讓這位肩負巨大任務的小主角,漫長旅途有了更多跌宕起伏的心境。

故事當中率先會遭逢現代/原始之間的衝突,但此種暴力的區分方式,始終是掌握著富裕資源的對象所定義,指責牧羊人家庭缺乏先進發電機、認為卡爾梅克人迷信祈雨與崇拜祖先口傳的神話是落後的行為等等;但現實的條件不足,整個季節沒下雨,作物無法生長、草原乾旱枯竭,眼下依憑著能夠找尋水源來幫助人類打井水的駱駝的孩子,卻要被買走,作為送去好萊塢電影拍攝的「道具」。身為一家之主的父親只能安慰貝爾,為了將母親送往診所迎接即將出生的新生命,必須將珍視的財產換取貨幣實為不得已的選擇。

然而劇情的發展並   未就此停歇,被半推半就,巧取豪奪的駱駝,牠的母親─瑪拉,於某個夜晚,貝爾的妹妹溫柔地替牠繫上紅色緞帶之際,趁著牧羊人家庭紛亂忙碌地踩踏著舊型發電照明設備,忽然地一邊哀鳴,一邊狂奔出去。當晚貝爾的父母親皆不在家,作為長子的貝爾只能硬著頭皮,大半夜中出門尋覓;而這趟路途中所遇見各種身分的人,漸漸地揭示戈壁沙漠和草原民族的價值觀。準備出遠門時,家庭成員會灑硬幣祝福平安順遂、月圓夜於屋頂曬衣服能吸收能量、求偶的儀式舞蹈,甚至呼應片名《天上的駱駝》,不論雲朵或是象徵著平安符的小物件,皆有駱駝造型的想像,也是主角貝爾想起祖父的耳提面命、細碎話語之時刻,所傳承的族群記憶以及隱微的生命與死亡觀。

此外,細節之鋪陳讓整部影像的畫面得以連貫,除了有著公路電影般長途跋涉的冒險氣質,烈陽映射在黃滾滾的土地,呈顯出主角貝爾走路的影子、被大漠強風吹刮而傾斜的鐵郵件箱,以及大量鏡頭近距離拍攝大、小駱駝的臉龐,讓觀者透過「凝視」得以認同,相對能夠投射情感,對於卡爾梅克人而言,駱駝是夥伴關係的動物;特別是平行在穿梭整片荒漠、鹽沼的大駱駝母親和找尋駱駝的貝爾這兩條軸線,更能體會人類與動物在這個民族裡,對映彼此是非常親密的關係!

而《天上的駱駝》揭示了一個少數民族如何取得自然資源,如石油、泉水、給予駱駝食用的糖等生活的樣貌。劇情發展的後段,更呈現孩子和大人、誤解和栽贓、以及貝爾與另一位俄羅斯的戲耍男孩跨族群相依偎的友誼。總體而言,整部電影不啻為認識卡爾梅克人的文化生活、信仰、神話與維繫族群價值觀的入門影像,亦能藉此省思少數族裔生存的歷史往往是隱而不現,應當正視每族群珍貴的特殊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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