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緣溪行:噶瑪蘭舊社路徑

content-3-2《緣溪行:噶瑪蘭舊社路徑》

葉永韶著;宜蘭市:宜蘭縣政府文化局,2018

文/廖偉辰

依據噶瑪蘭族的口述傳說,族人們大致上認為祖先是從南方順著海潮前來蘭陽平原,並沿著蘭陽平原內大大小小的溪流定居,並建立大小不一的聚落。而《緣溪行》這本書,即是作者葉永韶先生在閱讀吳永華先生的《馬偕在宜蘭》和廖鴻基先生的「黑潮101漂流計畫」之後,與三位國小同班同學利用假期,考察噶瑪蘭人在蘭陽平原上的聚落及遺址的紀錄。

首先沿著蘭陽溪以南的冬山河右岸開始,沿著河邊,分布有加禮宛社(Karewan)、婆羅辛仔宛社(Porosinaoan)、流流社(Raorao)、利澤簡社(Ritakkan)、奇武荖社(Kivurao)、里腦社(Linao)、珍珠里簡(Ttentsurikan)等社以及五十甲與埔城地等聚落遺址。這些遺址都有考古遺物出土,五十甲遺址則出土類似新石器中期訊塘埔文化的遺物,推論此地,可能存在兩個時期的文化層。而婆羅辛仔宛社的遺址則是所有舊社遺址中,地表遺物最為明顯,可能是因為廟宇改建或是社區活動中心興建時,將埋在地下的舊社遺物擾動所造成的結果。

其中,流流社遺址南邊仍有舊冬山河河道經過,進入流流社遺址,映入眼簾的是魚塭、濕地、種稻的水田。這樣的景象,如同作者所言,讓人不禁想像噶瑪蘭族的先民,是否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隨著季節更替,抓魚、耕種過生活,呈現人與自然平衡相融的景象。

而再往冬山河上游左岸而去,順著冬山河的支流水系,可以前往打那美社(Tanavi)、武罕社(Vuhan)、武淵社(Vuyen)、鼎橄社(Tanangan)、掃芴社(Sahun)、歪阿歪社(Wai-a-wai)等聚落遺址。上述幾個社群僅有打那美和武罕社遺址並未有考古遺物出土。對照古地圖與老照片後,這些聚落所在的景觀有極大的變化,鼎橄社整治過後的冬山河河道和親水公園,取代了彎彎曲曲的舊冬山河河道與水圳;掃芴社,原來的古廟正勉堂則被改建成有樓層的水泥廟。

冬山河以南的新城溪流域,則分布猴猴社(Qau-qau-a)、武荖坑遺址、新城遺址、功勞埔遺址等聚落遺址。這些遺址皆有考古遺物出土,但靠近出海口的猴猴社遺址,可能因為新城溪的氾濫,破壞了原來可居住的環境,迫使族人往南遷移,因此出土文物並不多,保存情況也不佳。而新城遺址有出土代表新石器時代早期大坌坑文化的繩紋陶片,推測是大坌坑文化往蘭陽平原擴張之後的遺留。

蘭陽溪以北,宜蘭河以南地區,分布貓里霧罕社(Varivuhan)、奇立板社(Kirippoan)、珍仔滿力社(Ttenamoarak)、芭荖鬱社(Panaut)、擺里社(Pairi)等聚落遺址。這些遺址亦有考古遺物出土,但奇立板社遺址因為遭受過洪水侵襲,出土文物不多。而珍仔滿力、芭荖鬱、擺里等三社合稱為「Pinabagaatan」,據說珍仔滿力社(Ttenamoarak)原意是「瑪瑙」,過去曾是瑪瑙珠產地,社眾常與山中的泰雅族人貿易往來,因性格猛悍,被漢人稱為具有「生番」性格的平埔族。

越過宜蘭河,再往北,則分布辛仔罕社(Sinahan)、武暖社(Vuroan)、瑪璘社(Marin)、淇武蘭社(Kivuran)、奇立丹社(Kiriptan)、大竹圍社(Tuvigan)、下埔社、頂埔社、打馬煙社(Tamayan)、哆囉美遠社(Torobiawan)、港仔墘遺址、中港遺址、三十九結遺址、份尾遺址、福德坑橋遺址等聚落遺址,上述遺址皆有考古遺物出土。特別是過了七結橋要進入淇武蘭社之前,蜿曲的得子口溪支流(舊淇武蘭河)旁皆有道路可通行,伴隨著喬灌木生長,顯得自然野趣,此處和位於流流社遺址南邊的舊冬山河河道一樣,有著河道最自然原始,未受任何人為破壞的樣貌。而打馬煙社(Tamayan)意味著「火煮海水製鹽」,但滄海桑田,遺址受到河海沖刷,多為海水淹沒,只能從海天一線的景色中遙想人來人往的貿易大港景象。哆囉美遠社(Torobiawan)社名雖有「人丁眾多」之意,但這裡已經很難找到噶瑪蘭族的後裔,令人不勝唏噓。

讀畢本書後,十分感佩作者實地踏查的毅力,除了有詳盡的紀錄與解說外,也附上精美照片,推薦給對噶瑪蘭族遺址有興趣的讀者閱讀。

延伸閱讀:

1.詹素娟(1998)。族群、歷史與地域:噶瑪蘭人的歷史變遷(從史前到1900年) 。未出版之博士論文,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研究所,臺北市。

2. 吳永華(2016)。馬偕在宜蘭:日記、教會與現場。臺北市:白象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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