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最長的戒嚴:人民的反抗,人民的轉型與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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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9/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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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講|邱伊翎(台灣人權促進會秘書長)

時間|108年1月17日

地點|國史館

文/Djupelang

國史館於108年3月14日辦理專題演講「世界最長的戒嚴?人民的反抗,人民的轉型正義」邀請台灣人權促進會秘書長邱伊翎,探討臺灣歷經長達38年之久的戒嚴時期,以及解嚴初期談論或參與公共事務時,以叛亂罪起訴卻為常見之事。至今,臺灣人民仍持續為這塊土地努力爭取正義,反抗過去的歷史。人民面對歷史真相時,是否會造成族群對立?現今政府不斷推動的「轉型正義」,人民是否共同正視與意識到當面對威權統治時期時人權侵害的歷史真相?

秘書長邱伊翎簡要說明台灣人權促進會(以下簡稱台權會)於1984年12月10日成立,成立時間為戒嚴時期,12月10日則為聯合國訂定的「國際人權日」。當時雖屬非法組織,且另有「中國人權協會」之存在,但台權會仍持續推動民主改革,並確保各項政治以及人民之權利為主要事務。現今,台權會對於各種人權問題皆提供具體協助及進行相關研究與倡議。

1949年至1987年為臺灣戒嚴時期,其時間長達38年,但臺灣並非為世界最長戒嚴的國家。世界最長的戒嚴為敘利亞,1963年至2011年止廢除48年之久的戒嚴令。1987年7月15日臺灣解除戒嚴,但臺灣是否真的已邁向民主?實質並非如此。邱秘書長舉例說明解嚴初期時,因主張臺灣獨立之言論而遭受牢獄之災案例。1987年8月30日,一百多名曾遭迫害的政治犯,成立「臺灣政治受難者聯誼總會」。成立大會上,蔡有全與許曹德因組織章程中的6個字──「臺灣應該獨立」,兩人以叛亂罪被起訴;1988年1月16日,臺灣高等法院宣判蔡有全依「預備意圖竊據國土罪」判有期徒刑11年,許曹德則依「共同陰謀竊據國土罪」判有期徒刑10年。當時《懲治叛亂條例》與《刑法》一百條尚未廢除,而此事件為臺灣解嚴後重大的白色恐怖案件。

另一案例發生於1991年5月9日,調查局於未告知校方的情況下,逕自進入國立清華大學拘提當時就讀歷史研究所的廖偉程。同日,臺大社會學研究所畢業的文史工作者陳正然、社會運動參與者王秀惠與林銀福牧師皆遭逮捕。廖偉程事後自述,與其他3位並不相識,自己遭逮捕之原因或許是閱讀「獨立臺灣會」創始人史明之著作─《臺灣人四百年史》,並曾至日本拜訪史明,僅此而已。然而因涉及《懲治叛亂條例》以及《刑法》一百條,係屬重罪甚至死刑,因此引起諸多知識份子與青年學子的關注並發起聲援運動,共同為此事件奮戰與抗爭。最終,政府抵抗不了強大的社會壓力。1991年5月22日下令廢止《懲治叛亂條例》,直至1992年5月15日廢除《刑法》一百條,就此終止叛亂罪之法源。

 

二二八事件是臺灣人民永遠無法抹滅的傷痛與傷痕。而台權會於1986年12月舉辦「平反二二八事件」研討會,為二二八事件進行平反運動。1987年2月4日「二二八和平日促進會」正式成立,要求公布真相、平反冤屈,同年亦舉辦二二八事件40週年紀念行動。面對二二八事件各界發起推動平反運動,如成立「研究228事件小組」、『228事件研究報告』公諸於世、興建228紀念碑、公布《二二八事件處理及賠償條例》、行政院成立「財團法人228事件紀念基金會」等。邱秘書長認為,面對二二八事件,人民必須重新思考,其存有的意義。2016年開始,生活中充斥著「轉型正義」一詞,主要因政府先後成立「總統府原住民族轉型正義委員會」以及「行政院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期許面對過去威權統治或獨裁時期違法與不正義的行為進行彌補、修復、還原真相與追求和解。無論是政府或民間團體,皆積極推動轉型正義之工作;如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特訂頒「國家檔案內含政治受難者私人文書申請返還作業要點」,受理政治受難者私人文書返還服務、台權會「RIGHT’S HERE台灣人權促進會人權檔案數位典藏計畫」進行各項人權運動及組織活動史料的數位化,並建置檔案資料庫等。

政府不斷推動轉型正義,已和人民的生活密不可分。然而過去威權統治時期所留下的痕跡實質上於生活中仍隨處可見。例如路名,中山路、中正路以及鈔票、硬幣、雕像等物品,必須重新審視其存在之意義;不單是歷史痕跡,社會現況諸多事件依舊存在著歧視或不公義。2003年2月28日起為期12日,檔案管理局所辦理的「美麗島事件檔案展」引起社會大眾關注及輿論,因展覽內容嚴重侵犯當事人隱私權、檔案背景說明不足且取材並非全然中立等因素,為此,台權會召開「我的檔案,『你的』真相」聲明記者會。至今,亦有諸多土地議題持續發生在這塊土地,需要被重視、看見並公平、合理地解決;華光社區反迫遷、原住民族傳統領域議題、核廢料遷出蘭嶼等,土地正義何時得以達成?

最後,邱秘書長亦提出國際轉型正義之案例。1946年德國紐倫堡審判事件、2000年南非成立「非政府組織正義與和解機構」持續著和解與真相委員會的轉型正義任務以及1980年韓國光州民主化運動等案例。而光州民主化運動甚至被取材並拍攝電影──《我只是個計程車司機》,此片2017年上映後,獲得韓國和臺灣相當高的評價與關注。邱秘書長認為,臺灣應當多加利用電影或戲劇等媒介傳達過去的歷史事件,讓臺灣人民得以面對過去,藉此更加清楚理解臺灣的「自由」與「民主」,是多少人犧牲而換來,是如此得來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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