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原住民史系列專題演講:原住民族重大事件研究的回顧與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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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5/11/24

原住民族重大事件研究的回顧與展望

文/林恬慈20151204

政大民族學系的王雅萍副教授10月21日在國史館舉行「原住民族重大事件研究的回顧與展望」演講,分享她在從事原住民族專題研究的過程中,對原住民族史這塊新興領域的觀察與省思。

在1998年以前,小林岳二曾提到,跟原住民族相關的歷史研究中,以霧社事件與高砂義勇軍成果最為豐富。1998年之後,政府與學界陸陸續續開始原住民史的考察研究,如中研院的臺灣史研究所漸漸出現以平埔族為主題的研究,中研院民族所則在2003年成立歷史人類研究群,也漸漸有原住民學生以部落史為主題撰寫論文,民族史的概念漸漸開始發展。

王教授提到,民族史的定義不只有一種詮釋方式,可以是跟民族相關的歷史研究,例如專題史、部落史、家族史、氏族史,也可以指稱以整個民族為單位的修史,可以確定的是,沒有專一專門研究民族史的學門。在臺灣目前從事原住民族的民族史研究的,有歷史學、人類學、以及政大的民族系。因此原住民族的民族史研究,通常是跨學門的研究。隨著對原住民族群的了解,研究也從一開始較粗略的開發史觀發展到分類越來越細的議題。

參加地方志編撰也影響到人類學與歷史學的研究方向。1990年代後,先後有24位人類學者參與地方志纂修工作,其中有一位人類語言學家、五位考古學家和18位文化人類學家。這些學者的工作成果中進一步為臺灣史與臺灣原住民族研究注入了新的成份,不過擁有歷史學背景的王雅萍教授卻認為,參與地方志的纂修證明人類學有民族志的能力,卻不代表有民族史的研究能力。因為前者偏重空間,而後者卻偏重貫時限的研究,因此臺灣人類學界藉由參與地方志得以蒐集大量研究材料,卻也產生處理歷史史料的焦慮。針對這個現象,中研院民族所的黃應貴所長也曾提出人類學研究全面歷史化的論述。2003年中研院民族所主辦「人類學與歷史學的結合:以台灣南島民族研究為例」學術研討會,人類學與歷史學科開始正式對話。不過總體而言,歷史學門對於民族單位的界線處理地較模糊,人類學目前的研究則較偏重部落民族志,而非整個民族的民族史。

王雅萍教授接著簡單評價現有的原住民族的民族史出版物。第一個是臺灣省文獻委員會編纂的《臺灣原住民史》叢書(1994-2005),除了十個族群史之外,還另撰有史前篇、語言篇、都市原住民史篇、平埔族史篇語政策篇等專題史,是第一部臺灣官修的民族史。除了《臺灣原住民史》之外,南投縣、高雄縣、宜蘭縣與台東縣的縣編本另編有原住民民族史。單舉台東縣的原住民族史(1997-2001)來看的話,因為纂修者皆為人類學家,雖然名為民族史,內容其實更接近民族志,並且是依著撰寫人的研究興趣而著成的專題史(考古、經濟專題史),而其中專史中的民族範疇定義也不一(部落史、部落民族史、民族史),甚至有學者質疑「民族」的存在。還有一點可惜的是,縣史的編纂並未和當時地官修民族史工作有任何交集,導致沒有產生任何對話。

除了《臺灣原住民史》和四縣的縣史之外,原住民族委員會也另外進行了原住民族相關委託研究計畫,其中包含影像史研究和重大歷史事件研究的委託。影像史研究系列未完成,重大歷史事件的調查則於2004年完成並舉辦研討會。但是王教授個人認為,原民會委託的研究案因為受到一年一度發包執行的限制,史料蒐集的進度並不能確保在期程內完成,同樣的時間和經費需要處理不同深度與廣度的歷史事件,也不是每筆都能達到最佳利用。再者,深入調查歷史很有可能引起民族關係緊張,在沒有好好規劃配套措施的情形下,研究的成果進展有限,也比較可惜。而在碩博士論文方面,目前與原住民民族史相關的論文有達到30本的數量,但是多以部落史研究為主,其中歷史的比重也偏低。

綜合以上所述,雖然地方志、縣史的編纂和原民會研究委託案的執行影響了臺灣族群史研究的發展,王雅萍教授認為目前原住民族史的研究成果,大多在部落、鄉鎮、縣治、民族等範疇之間擺盪,尚無全貌的定位,也有更多蒐集、解讀史料的技術和能力需要繼續加強、學習,期望未來臺灣原住民族史的研究能夠援引更多新史料,如古文書、影像史、舊社考古等。

另外更重要的是民眾必須學習解讀與利用史料、擁有更多元的史觀。王雅萍教授在講座中,跟我們分享了追尋史料中發生的有趣故事,也提到政大林修澈教授在2000年提出的原住民歷史事件系列整理工作規畫方向,將找新材料、解釋史實為小族發聲、辦研討會以建立基礎資料、立碑紀念、獨立設館以紀念展示、以及成立歷史研究會等呈現歷史的可能性提供給與會者,無非是希望能提供與會的聽眾靈感,一起參與原住民(臺灣)民族史的探勘與溯源過程。(如果特刊因為字數太多有排版問題,這段會優先刪掉。)

演講的最後,王雅萍教授分享了臺灣與菲律賓爭取歷史主體性的不同態度。相對於鄒族人在2003年抗議吳鳳廟設立,因此拉起白布條抗議,菲律賓當地民眾則是採用戲劇演出的軟性策略,在拉布拉布的麥哲倫紀念碑前回應他們曾經被葡萄牙殖民的歷史。這是否代表臺灣的民族教育尚未培養多元史觀的包容性,因此臺灣的原住民族同胞在面臨族群歷史被曲解時,也習慣用激烈的方式回應民族間的誤解和對立?原住民族史要如何整理,如何採用原住民觀點或是更多元的史觀呈現,和臺灣的民族教育息息相關,也是關心臺灣這塊土地的我們,需要一起敞開心胸去探索、討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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