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印尼etc.:眾神遺落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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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5/11/24

印尼etc.:眾神遺落的珍珠
Indonesia Etc.: Exploring the Improbable Nation

Elizabeth Pisani 著;譚家瑜譯;聯經,2015

文/盧育嫺20151203

臺灣人的「印尼印象」來自於幾個關鍵字:印尼看護、東協、峇里島、紅毛猩猩、排華暴動、巴東牛肉、不吃豬肉的穆斯林國家等,處於東南亞與東北亞之交的臺灣,對「印尼」的感覺其實很陌生,然而,本書作者伊莉莎白‧皮莎妮(Elizabeth Pisani)卻點出這種「印尼陌生症」竟是「全球共通」。她自己多年的經驗是,無論在紐約或倫敦參加各種酒會,若提到「印尼」兩個字,總會引來對方緊張、茫然、不知所云的表情,皮莎妮借印尼華裔企業家瑞迪(John Riady)的話認為:「印尼恐怕是最被世人忽略的國家。」全世界對印尼的認識如此貧乏,使得《印尼etc:眾神遺落的珍珠》一出版,即被《經濟學人》喻為:「在坊間屈指可數有助於一般讀者了解印尼的著作中,本書為箇中翹楚。」

《經濟學人》推薦《印尼etc:眾神遺落的珍珠》是認識印尼的優先選擇,但是我們為什麼需要認識印尼?消除誤解可以是一個理由。以本文開頭所舉的幾個「印尼印象」中,可看到對印尼的普遍誤解,例如:印尼雖是全球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國家(信徒占總人口85%以上),但並非所有印尼人都是穆斯林,全國一萬多個大小島嶼仍保有各種族群的傳統信仰,其中許多族群靠著舉辦重要儀式,現場宰殺豬隻牛隻,立即分享全族共食,以此形成緊密的互惠連結。即使受伊斯蘭文化影響的地區,傳統信仰仍有根深蒂固的力量,各種千奇百怪的涵化變形儀式,每每教外人瞠目結舌。

另外,我們知道班納迪克‧安德森以其印尼研究為基礎寫成知名的《想像的共同體:民族主義的起源與散布》(1983年首刷出版),伊莉莎白‧皮莎妮卻在《印尼etc:眾神遺落的珍珠》書中檢視了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印尼仍相當鬆散的國族認同:峇里島民不認同自己是印尼人;各島島民也總認為所謂的「印尼」是指爪哇島上的雅加達統治者;而全國六成人口聚居的爪哇島上,各現代城市的居民則認為自己優越獨特於印尼之外……。

皮莎妮承認,許多人(包括她自己於1988年初次到訪印尼時)對印尼最大的誤解是來自於將爪哇等同於印尼,不知印尼內部的異質性恐怕名列世界之冠。這本書將開啟我們對印尼異質性的體認,這是正確認識這個東協創始國的第一步 。此外,作者對於華人企業在印尼的歷史、臺商在印尼的足跡,以及因貿易而起的臺印聯姻等也有專章介紹。對臺灣讀者來說,更有趣的是,閱讀這個開發中國家的故事時,許多與臺灣相似的熟悉情節將不斷出現(例如:地方選舉、官僚效率等),驚訝之餘也不免莞爾。

作者伊莉莎白‧皮莎妮出生於美國,在歐洲多國受教育,擁有牛津大學中國文學碩士、倫敦衛生與熱帶醫學系流行病學博士等跨領域學位,熟稔多國語言(英、法、西班牙文、中文、印尼語),曾三度長期居留印尼,分別是:1988至1991年擔任路透新聞社和《經濟學人》雜誌駐印尼特派記者;2001至2005年以流行病學家身份受印尼衛生部聘任從事愛滋病相關研究;2011至2012年自費旅行印尼一年多,計劃將這個被世人忽視,麻煩層出不窮,卻讓她無法自拔戀上的迷人壞男友──印尼,介紹給大家認識。

全書一開始,皮莎妮以自己二十年前在印尼東南方松巴島旅行時,受到偶遇的年輕人熱情邀請回家,與他剛過世的奶奶對坐喝茶的驚奇小故事開場。印尼,這個不可思議的國度──領土涵蓋13,466座島嶼(全年有人居住的島嶼介於六、七千座之間),種族超過360個,方言多達719種。皮莎妮稱印尼諸島是「大地之母的寵兒」,因為境內的火山土壤與海洋氣候完美結合,孕育出舉世無雙、令人豔羨的各種珍貴香料,於是阿拉伯、印度和中國商人紛紛絡繹於途,與各地親王和蘇丹做買賣,隨之登場的歐洲人更引進獨占事業,順勢帶進紛爭衝突、殖民活動、剝削統治和獨立戰爭,這段血腥殘破的歷史正是現代印尼誕生的溫床。

印尼的異質性來自於它的歷史,也來自於它的地理。皮莎妮舉例說明:印尼國土跨距相當於從倫敦到伊朗首都德黑蘭。位於國境的西北方,蘇門達臘島西北端的亞齊省,住著篤信依斯蘭教,五官略似阿拉伯人的馬來族,自栩其居住地為「麥加走廊」;然而座落於印尼國境最東南方,與亞齊省相距約五千兩百多公里,位在紐幾內亞島西半部的巴布亞省,當地原住民皮膚黝黑,習於裸體,男性僅穿戴葫蘆遮掩。巴布亞省和亞齊省的種族、飲食、信仰、樂舞、方言等完全不同,兩地之間的其他省分,更存在著萬千繽紛的迥異種族文化。如何統一這麼多相異元素?印尼層出不窮的麻煩和特出魅力,便是源生於此。

1945年,開國元老蘇卡諾宣布印尼脫離荷蘭殖民統治,其獨立宣言相當簡短,皮莎妮認為獨立宣言最有意思的一段話是:「我們是印尼的子民,在此宣告印尼獨立,將盡速謹慎完成權力轉移及其他事宜(etc.)。」,她慧黠點出:「此後,印尼一直在處理『其他事宜(etc.)』」這成為她的書名靈感。

皮莎妮採取流行病學家慣用的「隨機取樣」方式,以一年多的時間遊走印尼諸島,全面搜察各地人文。印尼有三十三省,她去了二十六省,其間交互運用摩托車、小巴士、渡輪等工具,並需習慣於船班無故取消、乘客吐個不停、流行音樂震耳欲聾等「旅行風景」相隨,單槍匹馬長途跋涉了兩萬一千多公里。幸運的是,印尼各島居民非常好客,她精通印尼話又採取「凡事點頭」原則,因此常獲邀成為農夫、教士、警察、漁民、軍人、護士、老師、司機等人的座上賓,成功參與觀察各村落的家族活動與地方儀式。相信,皮莎妮這本受到各國書評媒體推崇的《印尼etc:眾神遺落的珍珠》將全面翻轉您的印尼印象,印尼迷人的多樣性和強勁的凝聚力也將大大地超乎您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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