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Gaya、看見彩虹橋──賽德克族特展講座:賽德克族部落的文化復振 

Categories: 活動報導
Tags: No Tags
Comments: No Comments
Published on: 2015/11/24

主講:伊婉貝林

文/莎歷瓦勞•布朗 圖/臺大人類學博物館FB

1782581_573052502850585_5367956766122960000_o國立臺灣大學人類學博物館的「走過Gaya、看見彩虹橋──賽德克族」特展第二場講座,講題為「賽德克族部落的文化復振」。開場的王梅霞老師說道:大家可以發現到本次「走過Gaya、看見彩虹橋──賽德克族」特展,其實是部落族人從部落的文化復振過程中慢慢累積而來的。本次講座邀請到伊婉貝林前來分享本次這特展的經驗,以及眉溪部落文化復振的點點滴滴。

ㄧ開始,伊婉先帶觀眾仁愛鄉中各族群部落的位置,仁愛鄉除了賽德克族、泰雅族、布農族,在大同村(尤其是清境)更是有新住民,如果看過《異域》這部電影,就知道這個地方有許多當時跟國軍一起過來的少數民族,人數不多,但是有八、九個中國少數民族分布在榮星、翠華、大同一帶。可以見得,仁愛鄉內的族群分部是非常豐富的,伊婉也大致介紹賽德克族的位置。

部落族人的迴響

「這次的賽德克族特展,有我自己的一些想法,也有我們部落族人給我的感動。」伊婉說,接著她開始述說自己與族人在佈展過程的心得:

「一開始我找部落的人一起來臺大人類學博物館,看這裡藏有一些日治時期賽德克的衣服,看有沒有可能我們可以有新的想法。好比這次特展展出的一件裙子,那是以前我們跳舞的時候穿的裙子,可是現在部落的人已經沒有看過或是不知道織法,但這件裙子的織法是屬於中等的技術,如果去學習是可以很快復振的。這件裙子比較特別的地方是它分成三片,每一片都是用織的,看到這件裙子我真的很興奮,這次就跟一些對織布有興趣的婦女一起來看。

佈展的時候,我帶了兩位獵人一起來,這兩個年輕人就從部落帶石頭和木頭上來,到了之後他們就思考要怎麼佈置陷阱,最後的成果他們很滿意,其中一位說:『我沒想到我這麼厲害耶。』甚至還想到說在這裡可以佈展,那麼回到部落自己的露營區後也可以在旁邊做類似的展,讓來玩的人可以了解到賽德克族的文化,也可以透過導覽將自己生命經驗可以分享出去。」

伊婉認為這些過程體現出部落其實是「活的」,像現在眉溪部落很流行射箭場,提供傳統射箭的體驗,這些文化氛圍還濃的。其實族人在部落裡持續做文化復振或整體營造的工作,有時候還需要出來接受一下文化刺激,就會有新的想法可以帶回去。伊婉興奮的說:「還想再帶更多族人來臺大人類學博物館,甚至到倉庫看看,了解這些老文物的修繕、製作方式,再帶回到部落。而整體來說,部落對這次特展還是蠻多期待的。」

眉溪部落的文化復振

眉溪部落的文化復振從四個部分來講,分別為家族系譜與巫咒祝禱的紀錄、傳統屋與年祭的復振,以及在地知識的紀錄。伊婉逐步的說明每個工作的內容與重要性,第一項是家族系譜:

「從民國84年我們就開始做重要家族系譜,現在很多人要結婚的時候就會來要這個系譜,因為想要知道有沒有親戚關係,可見部落的人還是需要,此外可能就是一些研究者才會需要。而這個家族系譜其實和賽德克族的GAYA是有關聯的,牽涉到賽德克族的核心價值。」此外,也從巫咒祝禱的記錄,談到賽德克的GAYA,並分享自己和父親間的故事。

10496093_573052489517253_811572377726418859_o伊碗接著談到了傳統屋的復振:
「2009年我們開始做傳統家屋的復振,原因是當時很多颱風,沖刷下來的泥沙在河邊多了一些新生地,在部落會議的時候我們就決定這些新生地要建一些老人或小孩可以活動的地方,所以也就在這裡建造眉溪的第一棟傳統屋,不過建造的過程中部落的人對傳統屋的樣式討論非常多,這棟傳統屋我們修改了好多次。有了這次經驗,2010年要建造屏東的台灣原住民文化園區的傳統屋之前,我們先聚集賽德克三語群的老人們,針對傳統屋議題進行討論。後來也知道在日治時期時,有一位研究者千千岩助太郎對臺灣原住民的建築進行測繪,這些資料目前在台北科技大學進行數位典藏,於是我們前往北科大找黃志弘教授進行討論,利用千千岩助太郎的測繪,然後跟老人家討論,再次針對第一棟傳統屋修改,然後才到原住民文化園區蓋第二棟。」伊婉說,傳統屋的復振很重要,其復振過程也包含了傳承給下一代,因為做這些文化復振的活動過程中,老年、壯年、青年,透過工作時的交流就能達到傳承知識。

2011年,眉溪蓋了第二棟傳統屋,伊婉說:「現在這棟傳統屋因為種種原因,目前是坐落在我的土地上,我出借土地給社區發展協會搭蓋傳統屋,原本想做成聚落的形式,但目前還在觀望中。而部落非常小,所以在從事這些文化工作的時候,難免會有很多意見、耳語,也是考驗從事部落工作的人如何向部落解釋,但很多時候難以解釋,或者誤會難以化解的時候,自己心臟還是要強一點,堅持自己的信念。」

第三項工作為年祭的重新舉辦,2010年,眉溪部落回復了80年來的年祭。伊婉說:「並非說這80年來都沒有年祭,而是隱藏起來在家裡做儀式,並不是完全消失。我記得2010年第一次年祭的時候大家都很感動,而且我們每個步驟都盡量做到,過程中要狩獵的時候,和泰雅族在傳統領域上有些爭執,協調了很多次,還好後來是完成。像這樣的復振的過程中,也許並不是這麼傳統,參與的人卻也都深受感動。」關於「年祭」這個名稱,原來族語稱為Smratuc,是祈求未來一年的健康、豐收的儀式,儀式的完成象徵把一年穢氣都丟棄,也是一年的結束與開始,因此在復振時他們將Smratuc翻成年祭。但是,在2014年要舉辦第四次年祭的時候,九合一選舉後新官上任,因為對「年祭」這個詞的誤解而延宕,最後取消舉辦。伊婉透過這次經驗,也反思並認為之後以族語Smratuc為名舉辦會最好,因為老人家也不理解「年祭」這個翻譯,Smratuc為名才是最原始的表現,同時伊婉也期許往後的年祭,能由部落來自主辦理。

最後,伊婉提到在地知識的記錄,她認為在地知識的紀錄也是非常重要的工作:「希望可以整理、分類老人家所留的儀式,也透過田野來記錄,盡力保留傳統的儀式與知識。」伊婉也談到在賽德克最後一位紋面老人的逝世時,讓她意識到有些文化的已經失去了。她語重心長的說:「以前剛開始從事文化工作的時候,會覺得還有時間,但是現在會覺得,在過3年5年,就會不見了,可能只能透過文獻的記錄看到。」

伊婉認為文化復振的內容也包括下一代的學習,並且指出部落的小孩還是要回到部落經驗、學習,所以眉溪部落也舉辦許多兒童、青少年的文化營,希望能透過這些活動,來加強部落下一代對自我族群與部落的認識。此外,如何讓非部落的人來了解、體驗部落文化也非常重要,因此眉溪部落持續地和一些大專院校進行交流的活動。

本次的座談,伊婉透過自身文化復振的過程,除了分享經驗,也語重心長的表示文化復振工作是永遠沒有結束的時候。其中,最重要的是文化記錄,唯有透過文化記錄的累積,之後要做才能按圖索驥。她也點出在文化復振過程中所面對的幾項問題:包含現代年輕族人對自我族群文化的認知混雜,接收訊息多又龐雜,因此如何正確交流、傳承文化是一項挑戰。此外,部落文化復振的工作需要考量到族人也是有生計與家庭要顧慮,因此文化復振的工作必須與生活連結,才能使文化復振能長久耕耘。

 

 

No Comments - Leave a comment

Leave a comment

你的電子郵件位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

你可以使用這些 HTML 標籤與屬性: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trike> <strong>


Welcome , today is 星期五, 2019/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