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臺灣土俗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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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5/05/22

01臺灣土俗誌

小泉鐵原著;黃廷嫥、何姵儀譯

原住民族委員會,2014

文/廖偉辰

《臺灣土俗誌》是小泉鐵先生在1926年至1928年前往臺灣,調查與觀察臺灣原住民之後所發表的報告。其內容主要分為四類:第一部分是概說性質的文章、第二部分是關於阿美族的研究、第三部分是關於泰雅族賽德克群(今賽德克族)的研究、第四部分則是關於「蕃人」統治的建議。

第一部分是概說性質的文章,在題名為〈臺灣蕃族概要〉的文章中,作者以兩個主題來切入。一是風俗與習慣,主要是把原住民族視為一個整體,再從宗教、家族、婚姻、喪葬、狩獵與農耕等多方面的小標題來描述;二是社會制度,和風俗與習慣的討論方式不同,分別敘述各個原住民族的社會組織,著重在阿美族、泰雅族賽德克群和布農族身上。

第二部分則是關於阿美族的研究,在阿美族的研究中,作者討論的課題,主要是阿美族的年齡階級制度。作者認為,對於阿美族,如果不透過年齡階級制度,是無法真正瞭解阿美族的社會制度和政治組織運作的情形。另外,在題為〈阿美族的男女對立〉的短文當中,作者以為,雖然阿美族是母系社會,但從社會現況、神話傳說等來觀察,作者以為在阿美族人的觀念中,土地是男性的神格化,家則是女性的神格化,所以土地是男性所有,也就是蕃社(niyaro’)所有,所以阿美族女性完全被排除在年齡階級制度外,也無法進入集會所;但如果是在「家」中,則待遇與地位完全相反,她們是「家」的支配者,與「家」有關的收入,通通歸屬於她們。這也反應在阿美族男子過了幼年之後,就必須離開家,前往集會所共同生活的事實,因為「家」是專屬於女性的。

第三部分則是關於泰雅族賽德克群的研究,在泰雅族賽德克群的研究中,作者討論的課題,除了信仰與禁忌外,主要就是「gaga」這個概念,作者認為「gaga」原本的意思是「規定」,後來指的是習慣。之後,「gaga」這個詞則延伸成為共同維護這個習慣的團體,作者認為泰雅族賽德克群的部落組織,是透過「gaga」所組成的,「gaga」這個概念對於泰雅族賽德克群的生活和習慣等各方面有很大的影響,不能認為其只不過是祭祀團體就等閒視之。

在題為〈么子繼承〉的短文當中,作者以為泰雅族賽德克群並不是由么子繼承遺產,因為從實例上來看,泰雅族賽德克群對於土地繼承的方式主要有平均分配,按照兄多弟少,以及依照父親的遺願來分配土地。如果父親未說明,則該筆土地將被拋棄,或只作為不能處分的耕地使用。作者以為會有泰雅族賽德克群的財產主要由么子繼承的認知,主要是因為看到父母親總是和么子住在一起的印象所造成錯覺,作者認為這是對於泰雅族賽德克群分家制度的不瞭解,所造成的錯誤認知。

第四部分則是關於「蕃人」統治的建議,作者對於當時日本殖民政府在原住民地區的統治多所批評,認為殖民政府本身統治政策不明確,朝令夕改,缺乏統籌性的單一機構。而且作者強烈認為如果不去徹底的瞭解、理解原住民,例如傳統信仰在原住民社會裡面的重要性,造成政策失敗及其悲慘的後果,也是可以預期的。所以統治當局應當考量的是,他們的政策到底能給誰帶來幸福,或是有那種利益。

眾所周知,在日本統治臺灣期間,對於臺灣做了許多方面的調查,其中一項重點就是關於原住民的調查,不過,「臨時臺灣舊慣調查會」所進行的大規模調查,有著濃厚的官方色彩,所呈現的也都是日本殖民政府為了統治便利進而有興趣的觀點,並不會對官方政策有太多的批評。後期由臺北帝國大學調查時,基於學者本身的學術興趣,主要是利用口傳家譜和傳說來重建原住民過往的歷史,對於原住民現在的樣貌,並沒有太多的著墨。

本書作者小泉鐵先生沒有太濃厚的官方色彩,其研究觀點也是以個人興趣來出發,主要著重在原住民的風俗習慣和社會組織與制度對於原住民社會的影響,雖然其寫作主要是以短文和半學術性文章為主,但其所提出的觀點,即使到了現在,仍有啓發之處,也值得有興趣的研究者仔細閱讀。

由於大部分的人對於小泉鐵並不熟悉,故於文後稍作介紹。小泉鐵先生是日本福島縣人,就讀東京帝國大學哲學科,也是日本現代文學中的重要流派「白樺派」的雜誌《白樺》的主要編輯與發行人,本身對法律社會學也有興趣,是英國歷史法學派梅因(Sir Henry James Sumner Maine,1822-1888)名著《古代法》(Ancient Law)日文譯本的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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