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Bury My Heart at Wounded Knee[中譯:魂斷傷膝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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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5/04/23

02Bury My Heart at Wounded Knee

Directed by Yves Simoneau;HBO Box Office,2007

文/翁稷安

《魂斷傷膝谷》(Bury My Heart at Wounded Knee)為2007年由HBO所推出的電視電影,改編自1970年Dee Brown的原著,內容描述19世紀末美國原住民和官方之間的衝突歷史。該書的出版在當時引起了極大的回響,臺灣對這本書既熟悉又陌生,1977年遠景即出版了翻譯名家黃文範的譯本《魂斷傷膝澗》,但現已絕版,大概只能在部分圖書館或舊書攤才有幸運一睹的機會。書中討論的主角美國原住民在臺灣命運大概也差不多吧,似乎也保持著似遠若近的距離,透過大眾流行文化的流佈,「印地安人」以片面符號的形式不時出現在生活中,但對於他們所經歷的命運,僅有模糊的理解,遑論深刻。

畢竟這議題離我們真的太遙遠,倘若我們連島上原住民的過去都不大聞問,更無餘裕去關心他方的苦難。

這樣的情形必須改善,不只是借鏡、參考與否的問題,更在於倘若沒有普世的觀照,很容易用狹窄的眼光去看待問題,導致見樹不見林的偏狹回應。臺灣原住民所面對的挑戰有其本土的特點,同時也具有他者共通的普世關懷,經由後者我們才能更全面的理解前者,也唯有在這樣的前提下,對於前者的種種研究和闡釋,才能回應、補充後者,相輔相成。

當然對多數人來說,接觸美國原住民議題的機會並不多,經由西方影集或電影還是最主要的渠道,劇情片的形式也最為容易一般人接受。HBO的這部電影便是很好的例子,相較於原書利用大量的史料排比,以通史視野的角度詮釋近50年的歷史;改拍成電影時,為了敘述的方便和精彩,改以Charles Eastman這位受過西方「感化」和「教育」的蘇族青年為主軸,以坐牛(Sitting Bull)酋長的故事為輔,將焦點放在1876年這最後的十幾年之間。在美國官方的幾波掃蕩後,原住民方面的抵抗勢力已難以為繼,多數部族如赤雲酋長(red cloud)都已帶著族人遷入政府所規劃的保護區裡面,接受來自政府所給予的「文明洗禮」。選擇反抗著,如瘋馬(Crazy Horse)和坐牛則選擇抵抗,故事開始於1876年一系列規模大大小小的黑山戰爭(Black Hills War,或稱The Great Sioux War of 1876),面對經濟的不景氣,美國政府欲奪下有黃金礦產的黑山,但這座主政者眼中的金礦是蘇族的聖山,數度遷移所留下的不滿在這退無可退之地爆發了出來,數次的衝突後,官方用絕對的武力優勢瓦解蘇族最後的戰力,瘋馬和坐牛都能往各地逃竄。約莫此時,主角在歸化基督教的父親命令下,離開了部落,因為優秀的資質,獲得大學教育的機會,成為了醫師,作為官方推動遷徙和文明化政策說客與樣版,配合推動《道斯土地分配法》(Dawes General Allotment Act)。

劇情後半的舞台便在保護區裡開始,敗逃的瘋馬已遭殺害,坐牛在無法忍受加拿大酷寒的環境下,也選擇了投降,主角則隨著主導原住民事務的國會議員重回到族人身旁,於保留區行醫。然而,保留區的生活並非宣傳所描述的那般美好,原住民從原來的生活方式中被強制抽離,多數只能仰賴官方接濟;資源的匱乏,加上衛生環境不佳,傳染病四處叢生,奪走了無數的性命。絕望的情緒在人們心中蔓延,人們經由索取瓶裝魚肝油,只因為其中有著些許劣質的酒精成份;參加結合基督教和傳統原住民信仰的宗教聚會,只為了求得心靈慰藉,在這新興的教義白人成為敵人,先人的神靈會回歸將世界恢復成被白人污染之前的樣貌。日常的政務運作,又和原住民原來的部落運作大不相同,坐牛、赤雲這些酋長和當地的管理官員,格格不入,摩擦不斷。在這樣的困境中,官方對黑山的所有權的侵犯,仍不止息地進行著,或威脅或利誘,希望再把生活已十分艱困的原住民再次遷移,興建鐵路等工程。

在談判遲遲沒有下文的情況下,軍隊決定介入,給予壓力。以逮捕大力反對的坐牛,鎮壓宗教集會為目標,沒想到結果換來的是混亂和殺戮。先是逮捕過程槍殺了坐牛和他的家人;然後將原住民聚集在傷膝澗,要求他們交械時,竟擦槍走火變成一場大屠殺,屍橫遍野,適逢大雪,他們的屍身在荒地裡凍結扭曲。過程中無能為力的主角也決定離開保留區,體認到自己過去對政府的信任是多麼可笑,他是蘇族人Ohíye S’a(原意為永遠獲勝)而不該是Charles Eastman;覺悟的他,不再替公部門工作,終身投入蘇族人權運動的宣傳。

整部電影雖有所剪裁,仍堪稱平實表述了這十年的歷史,而刻意不選擇灑狗血或激情的戰爭場面,更成功了突顯了主題,也就是在屠傷過後由赤雲酋長口中所言,對原住民來說最可怕的不是槍炮。至於答案為何,劇中雖未明言,但那舖天蓋地的「文明化」推動才是最大傷害,這也是呼應全片為什麼要以讓Charles Eastman主角的理由。強迫原住民失去原有的生活方式,等於是長期而慢性的謀殺;在「提升」原住民的糖衣包裝下,不過是主事者、侵入者的私利考量。

或許大屠傷早已在人們不知不覺中進行,傷膝澗的暴行只不過是一具象句點。

類似的控訴和傷害,相信熟悉臺灣過去的朋友並不陌生,並能馬上聯想到類似的歷史場景。電影或類似的媒體創作,提供的是一理解的起點而終點,吸引閱聽人興趣,開啟知性的旅程。類似題材的作品或相關深入的研究,其實不難取得,等待有興趣者進一步開展,去探究那些共同的面向,以此思索屬於我們自身那尚在進行的難題。

 

※本片無中文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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