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噶瑪蘭Aida‧Kavalan─展覽暨講座

by kate
Categories: 活動報導
Tags: No Tags
Comments: No Comments
Published on: 2014/11/21
Aida‧Kavalan
<我們噶瑪蘭>特展海報

〈我們‧噶瑪蘭Aida‧Kavalan〉展覽暨講座

地點:臺大人類學博物館

展覽時間:103年10月24日(五)至103年12月8日(一)

圖、文/林恬慈、游凱婷

〈我們‧噶瑪蘭 Aida‧Kavalan〉為國立臺灣大學人類學博物館與花蓮縣噶瑪蘭族發展協會共同主辦之特展,將博物館收藏的噶瑪蘭生活文物與族人提供的文字、影像、工藝品結合,希望能突破以往殖民者的思考邏輯,從噶瑪蘭的視角觀看噶瑪蘭族群的歷史與生活樣貌,也透過博物館和部落的共同合作,提供族人復振文化的資源與決心。

特展展名本身便嘗試翻轉凝視的角度,<我們‧噶瑪蘭>強調的正是「我們」的主體性,試圖打破平埔族已被漢化的刻板印象;而主視覺海報帶著濃厚的噶瑪蘭風,縱橫交錯的菱形圖樣與紅色的主色調象徵的是噶瑪蘭傳統的新娘禮服──這是噶瑪蘭新娘裙織品第一次在故鄉之外展出。

clothes
噶瑪蘭族新娘禮服

特展展區雖小,但是內容展現了噶瑪蘭特出的主體性與復振文化的強烈欲望:前半部的大事紀與歷史論述一再使用「以武力侵占」、「漢人」、「侵墾」、「掠奪」等詞彙,強調噶瑪蘭族人從過去備受殖民者欺壓的情形;除了撥放潘朝成先生的紀錄片外,後半部的展區則呈現了獨木舟、香蕉絲、祖靈信仰、木刻陰雕、新娘服飾等噶瑪蘭的特有文化。與一般的展覽不同的是,每項主題的介紹文字不時描述族人復振文化的成果,輔以相片與當今族人製作的工藝品展示,讓展區的展品不再只是文物,而是跟著族人一同呼吸、成長的文化。

〈我們‧噶瑪蘭Aida‧Kavalan〉特展於103年10月24日
上午11點開幕,展期至103年12月8日結束,展場位於台灣大學人類學博物館。此次特展不同於以往皆由博物館方主導的形式,改由博物館與部落合作,除了展現臺大人類學博物館數十年至百餘年所收藏的噶瑪蘭族生活文物外,亦結合花蓮新社噶瑪蘭部落的文字與影像,並在展期間邀請噶瑪蘭族學者舉辦講座,讓民眾能更了解噶瑪蘭族的歷史文化。

 

※特展講座

主題:博物館與部落共構下的新關係

時間:2014年11月7日(五)14:00-16:00

講者:潘朝成(Bauki angaw)

Chia Yu Hu
胡家瑜教授

本場講座安排任教於慈濟大學傳播學系的噶瑪蘭族裔潘朝成老師主講,由臺大人類學系胡家瑜教授擔任引言者,並一同參與討論。演講從潘朝成老師導演、胡家瑜老師製作的記錄片《收藏的平埔記憶:再現噶瑪蘭與凱達格蘭聲影》開始:

胡家瑜教授到東京外國語大學亞非語言文化研究所,希望能取得日據時期三貂社潘氏腰的錄音唱片及壯圍鄉社頭村吳林氏伊排的影片。爾後,邀請凱達格蘭族三貂社的潘耀彰長老至臺大人類學系聽取台北帝國大學以前幫曾祖母潘氏腰錄下的聲音,潘長老看著潘氏腰的照片笑著憶起曾祖母還在世的情景,但當時並未順利取回潘氏腰的錄音檔案。到了2007年初,潘長老終於於聽到曾祖母在1930年代留下的歌聲,並於該年底辭世。

2002年,北宜高速公路頭城段開挖期間意外挖掘到噶瑪蘭族淇武蘭部落的文化遺址。因為當地氣候潮濕,遺址上還可見當時的杆欄式建築殘跡,且從一個小孩的墓葬品亦看出噶瑪蘭人當時的陶器與木雕技術。由1648年荷蘭東印度公司調查的台灣番社戶口表可發現淇武蘭部落是嘉南平原以北最大的聚落,噶瑪蘭人尊重自然,運用智慧去思考人如何配合自然。我們也該思考,在漢人未到以前,宜蘭是什麼樣子?

在其他勢力尚未入侵前,噶瑪蘭族大多居住在宜蘭平野;凱達格蘭族則分布在基隆、桃園與台北平野,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18世紀初漢人建立了大部份的街庄,多餘的人口就往石門、三芝、金山萬里等擴散出去,一直到三貂社,最早漢人進入三貂社的時間約在嘉慶年間,凱達格蘭族生活方式、社群組織因此被迫改變,也因為在社會上被輕視,所以搬離原住處後,許多族人不願意再承認自己的平埔族身份。凱達格蘭族知道自己的語言文化流失嚴重,為了去除大社會對凱達格蘭族的汙名及凝聚民族共識,2000年開始,潘耀璋與潘慧耀長老開始教導族人認識凱達格蘭族文化語言。

早年由於有三貂角天然屏障的阻隔,才延緩漢民族越界侵入宜蘭噶瑪蘭族的生活領域。1796年,吳沙率眾進入後,造成噶瑪蘭族流離失所的悲慘歷史命運,多年後噶瑪蘭向政府提出對於「開蘭」的紀念名義的反對意見,漢民族入侵宜蘭,謂之「開蘭」,但宜蘭並非漢民族進來後才開墾。

受到清朝與漢族雙重壓迫下,居宜蘭的噶瑪蘭族土地被侵佔,1850年代,以加禮宛社為主的族人集體逃到花蓮新城重新建立加禮宛社,生活20多年後,清朝以開山撫番之名將殖民勢力推進到東部,鼓勵漢人到後山侵墾,造成後山原住民族的生存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1878年初,清兵招搖撞騙,按田勒索,甚至凌辱部落婦女,忍無可忍下,加禮宛社戰士聯合撒奇萊雅族與清兵對抗,但於1878年9月,清兵攻破兩族各部落,造成四五千名兩族人的死亡。

戰爭結束後,清軍強迫兩族人遷徙到花東海岸與縱谷平原,有些人寄居阿美族部落,有些人建立新家園,從此,兩族勢力急遽萎縮,成為流浪隱藏的民族,無奈留在原鄉的噶瑪蘭族則完全失去自主權利,被迫接受強勢的同化政策。冬山河邊以前有16個噶瑪蘭族的部落,今天只剩流流社等幾個部落,還可感受到其風貌。

Bauki
潘朝成老師

千百年來,這些部落族人成為遵行祖先遺訓最落實的據點。其中以新社部落的祭典儀式保留最多,也是噶瑪蘭族語言最普遍的地方,新社部落不僅條件最佳 同時也是力量最大的噶瑪蘭民族運動發源地。1987年開始,平埔族群的噶瑪蘭族要求台灣政府正式承認自己的族群。為了讓大眾更認識噶瑪蘭族,部落族人在台灣各地展演各種形式的文化,展演過程,一些在台北都會工作的年輕族人也會前來助陣鼓勵,其中,香蕉絲工藝是噶瑪蘭族15年復名運動過程中最為成功的文化宣傳。

直到2002年底,噶瑪蘭族堅定團結的復名運動終於獲得遲來的肯定。當時的行政院長游錫堃宣布噶瑪蘭族為台灣原住民的第11族,宣布儀式當天現場,新社部落偕萬來長老忍不住流著淚感謝祖靈。平埔族群噶瑪蘭族的復名成功,其重要意義在於:只要政府負起應有的責任,其他平埔族群亦可望被承認,復名成功不是結束,而是民族發展的基礎與開始。

記錄片放映完畢後,導演潘朝成老師與現場觀眾進行問題互動討論,談到記錄片當中有段旁白是以噶瑪蘭語錄製的,意在用他們的語言訴說自己的歷史故事,讓噶瑪蘭人能聽懂,亦有保存瀕臨滅絕的噶瑪蘭語之正面積極的意義。

回到此次講座主題「博物館與部落共構下的新關係」,以往,潘朝成老師認為博物館館員總是給人不好親近的印象,多在執行勸導民眾不可拍照,不可飲食等冷冰冰的館方規則,但近年來跟臺大人類學系共同致力於保存與記錄噶瑪蘭族文物史料等經驗,讓潘老師開始覺得部落與博物館其實可以維持良好的合作關係,由部落族人協助提供文物與知識,博物館提供良好的場地及具素養的館員協助保存及佈展,讓更多人了解噶瑪蘭族悠久而豐富的歷史文化。此次特展在展品佈置與文案撰寫上,皆由噶瑪蘭族的觀點出發,從展覽名稱「我們‧噶瑪蘭」便可看出端倪,讓部落的人能選擇其想要的方式訴說自己的故事!

No Comments - Leave a comment

Leave a comment

你的電子郵件位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

你可以使用這些 HTML 標籤與屬性: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trike> <strong>


Welcome , today is 星期六, 2020/1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