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傳統智慧創作保護制度作為自治之開端:賽德克族之操作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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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1/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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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09年12月17日

地點|國立政治大學社科院第一會議室

主持人|高國魁(國立政治大學社會學系 副教授)

與談人|洪淳琦(國立清華大學科技法律研究所 助理教授)

主講人|伊婉.貝林(國立政治大學民族所博士候選人)

文、圖/mercury

109學年度國立政治大學原住民族傳統智慧創作暨文化資產實務解析課程,為原住民族委員會補助辦理「原住民族傳統智慧創作保護人才培育」計畫下,由該校土地政策與環境規劃碩士原住民專班執行,邀請共六族群對於原住民族傳統智慧創作具深厚知識與背景之演講者及與談人,於該年度11月至12月相繼展開6場公開系列講座。本次活動於2020年12月17日辦理第5場次「以傳統智慧創作保護制度作為自治之開端:賽德克族之操作經驗」專題演講,並與該校社會科學博士班工作坊合作,邀請該校民族學系伊婉.貝林博士候選人分享如何透過傳統智慧創作保護制度來思考原住民族未來自治的可能性,以及該校社會學系高國魁副教授擔任主持人及國立清華大學洪淳琦助理教授共同與談。 (more…)

【國史館】阿美族太巴塱Kakita’ an祖屋重建:文獻資料與現實情境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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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1/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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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講人|胡台麗(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兼任研究員)

時間|109年12月31日(四)下午2:00至 下午4:00

地點|國史館

文/布朗

2003年8月,花蓮縣太巴塱部落青年由Fuday代表造訪中央研究院(以下稱中研院)民族學研究所博物館,希望透過博物館收藏的Kakita’an祖屋木柱,重新找回曾是部落中心的Kakita’an祖屋,以重建太巴塱精神。此舉引發胡台麗老師的好奇心並開始以影像記錄,整個過程歷經近十年,2012年發表紀錄片《讓靈魂回家》,敘述Kakita’an祖屋從日據時期、國民政府至2003年部落青年迎回祖屋木柱的祖靈,並在Kakita’an家族主導下重建祖屋的過程。祖屋重建的過程中,參考文獻資料相當重要,因此國史館邀請中研院民族所胡台麗老師以其關注、參與多年的阿美族太巴塱Kakita’an祖屋重建,分享文獻資料在當代文化復振的運用。

胡老師首先展示兩張照片,分別為日據時代與2006年重建完成的Kakita’an祖屋,並說明其特殊之處。與排灣族、魯凱族的家屋不同,阿美族傳統建築幾乎內部無雕刻與繪畫,但Kakita’an祖屋木柱卻有刻繪圖紋。這些圖紋主要描繪大洪水、會發光女孩、弒父與獵首起源等傳說,也因此早在日據時代受到日本學者的注意與調查,並於昭和10年(1935年)被臺灣總督府史蹟名勝天然物調查會指定為史蹟保存。而本次演講包含三大內容:一、太巴塱族人與中研院民族學研究所博物館的交涉過程。二、日治時期Kakita’an家族遷離祖屋的原因。三、重建祖屋過程中,部落的爭議與矛盾。 (more…)

從佳平部落金祿勒家族祖靈柱申請傳統智慧創作保護談文化認同之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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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1/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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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國立政治大學 土地政策與環境規劃碩士原住民專班

時間|109年12月11日

地點|國立政治大學綜合院館204教室

主持人|王雅萍(國立政治大學民族所 教授)

與談人|童元昭(國立臺灣大學人類學系 教授)

主講人|莊德才(屏東縣泰武鄉公所 秘書)

文/Djupelang

圖/Djupelang、國立政治大學土地政策與環境規劃碩士原住民專班

國立政治大學土地政策與環境規劃碩士原住民專班辦理「109學年度國立政治大學原住民族傳統智慧創作暨文化資產實務解析」公開系列講座,主要由原住民族委員會(以下稱原民會)為促進《原住民族傳統智慧創作保護條例》(以下稱傳智條例)之人才培育,提升國內公私立大專院校的學生與教師對於《傳智條例》理論與實務之認知,使其於研究與學習及未來就業過程中,能持續支持與協助原住民族文化自治政策之落實,公告徵求大專院校推動「原住民族傳統智慧創作保護人才培育計畫」,藉由系列講座、密集課程與學分課程之辦理,於大專院校中導入《傳智條例》之教學與宣導。

今日專題講座「從佳平部落金祿勒家族祖靈柱申請傳統智慧創作保護談文化認同之凝聚」由王雅萍教授主持,邀請莊德才秘書主講,以及童元昭教授擔任與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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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德才秘書講述佳平部落手繪地圖。

 

Kaviyangan舊佳平起源說

Kaviyangan,排灣語意為手掌心。莊秘書提出部落兩種起源說:

  • 遷移說:Kaviyangan原居住於舊筏灣部落的下方。根據口傳故事,有位獵人來到Kaviyangan,但隨行的獵犬卻停留不地,不願離開;獵人環顧周圍後,認為其環境適宜居住,便帶領族人前往此地定居,部落因而形成。
  • tjagaraus山神造人說:有天tjagaraus發現一處適合人類居住,製造兩個泥人並對著泥人吹一口氣,賦予其生命,兩位兄妹就此誕生。因無其他人類,兩人近親結婚、生子,孩子因此畸形,眼睛長至膝蓋。佳平部落許多人像雕刻的膝蓋皆有眼睛,如lusiguwan家族。

而蔣秘書簡略介紹佳平部落的神靈,如蛇神,代表疾病、意外事故、意外傷亡等,並由祭司協助處理;牛神,代表耕作等;狗神,則是保護部落,由部落青年會祭祀。鳥神,若逝世者托夢親友,其將請翅膀有眼睛的鳥神幫忙將逝世者的靈叼回。

Muakai祖靈柱

佳平舊社部落領袖Ziugrur的家屋(佳平社番屋)因其雕刻特色,於日治時期1935年12月5日被列為史蹟名勝天然紀念物。而家屋中的Muakai四面木雕祖靈柱為側柱,代表女性祖先,其特色為手腕處有數圈平行紋飾,雙手舉至胸前且膝蓋有眼睛,而手掌各有6根指頭;於105年5月1日經文化部文化資產局(以下稱文資局)公告正式核定為國寶,現存於國立臺灣大學人類學博物館。

Mulitan祖靈柱

Ziugrur家屋四面木雕祖靈主柱Mulitan,同為女性祖先,其身長約303公分,人像雙手平舉於前,二腿直立,手腕、手臂、大腿與小腿處雕有象徵環狀飾物的平行線雕,手指背面線條似為紋身圖樣,兩肩臂分別雕有羽冠人頭,膝蓋則有類似表現關節(眼睛)的紋樣,眼為四重同心圓,刻劃仔細而繁複,兼具寫實與創意。1956年中央研究院(以下稱中研院)民族所收藏Mulitan祖靈柱,而後中研院民族學研究所博物館向文資局提報,2012年2月9日Mulitan祖靈柱正式核定為國寶。

文化變遷及影響

居住地遷移

1943年離開kaviyangan遷移至durungat,因山崩災害1953年再次遷至現址tjaiasu,至今已77年之久。離開原居地後,對祭儀地點、神靈、人、事、時、地、物皆隨之改變。

價值觀改變

族人開始穿著西裝,不喜愛穿戴傳統服飾,以及「請說國語」政策而羨慕可以順暢講國語者。文化認同的動搖,族語青黃不接,富裕家庭將小孩送至平地讀書。

建物改變

1953年遷移至tjaqasu之後,開始大量使用磚瓦。傳統建材遭風吹雨淋、荒廢棄置,而Mulitan祖靈柱即為其中之一。

佳平部落之文化復振

因Muakai與Mulitan祖靈柱先後成為國寶之契機,佳平部落開始進行文化復振、家屋重建、復振傳統年祭,以及於masalut(年祭)前舉行兩家族之和好儀式與papuljivak(送情柴)。莊秘書特別說明papuljivak又分為兩種,第一種為vinariyulj(送給心儀對象),男性於晚間送給心儀的女性;第二種為papiyayan(假裝有人送),papiyayan又再分為兩種,其文化內涵較為複雜且繁瑣,在此不加以論述。

2012年佳平部落首次回復刺球儀式,2014年2月9日成立部落青年會,而第2次刺球儀式部落遲遲不敢舉行,現於佳平法蒂瑪聖母堂任職的杜勇雄神父(屏東縣霧臺鄉魯凱族)則自願擔任祭司,完成刺球儀式。

Mulitan祖靈柱漂流史

Mulitan祖靈柱於1943年離開舊佳平,經過tjuluquyai,此地多為瀑布、峭壁,行經此地時險些造成傷亡,因而將Mulitan祖靈柱後方拋除帶至新部落。而後其漂流至古物商,據說此時已被中研院購入收藏;民國80年左右至法國羅浮宮博物館參展。94年部落辦理社區觀摩至中研院參觀,老人家此時驚見Mulitan祖靈柱,為確認是否為複製品,其環抱Mulitan祖靈柱後發現實體為簍空,進而確定為Mulitan祖靈柱。當時老人家感慨落淚,未曾想過歷經多年仍能再次與Mulitan祖靈柱相遇。

Mulitan祖靈柱與Muakai祖靈柱列為國寶之過程

2012年中研院民族學研究所研究員胡台麗老師告知族人,Mulitan祖靈柱已列為國寶;2015年胡家瑜教授亦告知族人欲將Muakai祖靈柱列為國寶。此時,族人驚覺此作法不合理,緊急召開部落會議。由於Muakai為女性祖先,莊秘書則提議請臺大進行lemisi(排灣語意為「下聘」),並向部落耆老請示該方法是否可行,耆老則回應:「部落沒有這種規矩!」。經過多次溝通、協調,耆老將此事讓部落青壯年全權負責。臺大人類學博物館則於2015年9月12日正式迎娶Muakai祖靈柱,進行「國寶婚禮」。

108年2月14日原民會核定Mulitan與Muakai祖靈柱「原住民族傳統智慧創作專用權(以下稱傳智權)」。而後部落接收到許多授權案,近日臺灣麒麟公司則依傳智權授權商用,將啤酒罐身結合「阿美族馬太鞍部落男性傳統服飾:五片流蘇裙」、「排灣族佳平部落金祿勒家族的祖靈側柱姆媧蓋依(Muakai)」與「噶瑪蘭族的女子禮裙」。莊秘書在此特別提出九族文化村文化挪用一事,九族文化村1986年7月27日正式開幕,其使用Mulitan與Muakai之圖樣,而後續該如何處理較為妥當,部落仍待討論。

「國寶婚禮」之後佳平部落國際能見度

國寶婚禮盛大舉行後,分別於2017年11月23日南島論壇、2018年1月13日Brown University布朗大學以及3月3日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相繼參訪舊佳平部落。

與談人|童元昭教授

童教授說明,透過莊秘書的演講,讓各位更加認識舊佳平以及現在的佳平。現今一般民眾至佳平部落主要是前往2018年10月落成的「天主教佳平法蒂瑪聖母堂」參觀。而部落主要儀式杜神父扮演極重要角色,其提供養分,讓部落想行動之事得以完成、實現。實際上部落的現今樣貌,與莊秘書所介紹的佳平部落有所差距。因其介紹之部落主要希望讓大眾認識歷史面向的佳平部落,必須自細微處觀察、感受。最重要的是,部落幹部所規劃的行動是重建與文化復振,必須實際參與得以了解部落的時間感與歷史感,同時爬梳與集結相關文獻資料,佳平部落已漸趨完整。今日社會快速地現代化,為我們帶來諸多代價,臺灣多元社會理念的意識抬頭,同時帶來較多發展空間。而莊秘書的世代,期許能為部落帶回歷史,將過去的佳平部落重新建構。透過自身的角度,佳平部落對於文化復振相當努力、積極。過去因數位典藏計畫與佳平部落相識,因此建議部落透過「老照片,說故事」之方向,將老照片重新找回。童教授在此提醒,文化復振需花費許多時間,不可急迫。現今部落之文化復振呈現滾動狀態,自然形成且融會貫通,祖靈柱核定為國寶之後的行動,即為其中一例。

舉行國寶婚禮隨之許多負面聲浪與批評,基於尊重傳統文化,族人認為此事違反傳統;其雖保有排灣族之原則、規範,實屬創新作法,因此承受諸多壓力。傳智權為目前得以解決並卸除壓力的方式之一,必須利用法律支撐多元社會之框架,如《原基法》子法延伸的《傳智條例》;換言之,《傳智條例》與《文資法》以及智慧財產權相關法規係屬平行關係,平行法律主要彰顯原住民族主權,將其權利自外界取回,而部落具絕對權利行使同意專用權。

依據《傳智條例》第14條第1項規定訂定〈原住民族傳統智慧創作保護共同基金收支保管及運用辦法〉,本辦法規定原住民族或部落須設置與其收支、保管及運用。例如麒麟公司授權金的使用,必須與文化保護及發展用為目的。《傳智條例》草案階段原民會辦理部落說明會,並鼓勵部落申請傳智權。童教授表示,草案進行階段博物館影響最大,因其權利遭分化、被消權以及權限為何?

針對傳智權之概念與法規曾辦理數場研討會,人類學學者有幾項考慮,其一為文化定義被標準化,造成僵化以及文字化,因文化是活的(living─culture)。《文資法》主要為保存與發揚,文化需要空間及彈性,反映個別差距、時代與資源等;而標準化之流程同時包括文字化、生活物件與非物質性。當代人與過去的人皆在創新,若已進口棉線,為何又需使用苧麻?是否將否定棉線材質之傳統意義?例如,博物館典藏織品物件之註明其材質為棉線,屬新引入材質,而此過程屬於製作流程的調整,以及生活創新的方向。因此,文化定義被標準化、文字化,極有可能妨礙創新。

《傳智條例》另一現實考慮為原住民族圖紋或歌舞等,皆可能被誤用。將原有的權利與解釋權取回,若外界需使用,必須由部落詮釋或其脈絡是否正確。如賽夏族paSta’ay(矮靈祭)部分祭歌僅可祭典期間演唱,其餘時間禁止演唱,族人謹記此規範,同時也希望外界遵守並尊重。祭儀為族群文化根本,非流行歌曲可隨意演出或演唱。而《傳智條例》亦造成部落行政壓力增加,族人必須消化相關法條、行政程序以及公文書寫等。童教授舉例,古樓部落五年祭其權力在於當家(頭目)系統,非村莊或整體部落;但當時申請者非當家系統之族人,為何得以申請?主要原因在於,申請者對相關行政流程以及公文書寫等能力,有一定程度的信心與熟悉度,為傳智權普遍的顧慮和問題。

 

交流時間|Q&A

童教授:Bar Beer瓶身使用Muakai的圖樣而非Mulitan,圖樣主要由誰決定?而後續設計又是如何協商與調整?

A:決策過程主要透過原住民族傳統智慧創作保護推動辦公室(南區)林妤儂小姐推薦,而後部落與麒麟進行協商、溝通,圖樣的選擇並未特別注意。

Q:九族文化村文化挪用的情況該如何處理?

A:此狀況經詢問原則上可以追溯,但後續仍待釐清。針對文化挪用,其脈絡複雜,例如排灣族頭巾圖樣與平埔族群有相似處,因環境而有所影響。作家李文鋭曾提及,若傳智權規定如此嚴謹,文化多樣性是否會被弱化?而審查委員進行審查時,可能會因自身非族人、不熟悉族群歷史文化背景等因素,對審查案件有所質疑。

Q:部落如何決定是否授權以及決策過程?何種產品可以接受?

A:針對決策過程前面已提及,主要為原民會推行政策,並協助輔導部落、推薦廠商等,作為部落與廠商之間的橋樑;與臺灣麒麟公司簽約時,合約內容為「授權Muakai」,因此要求註記應為「Muakai圖樣」,非Muakai整體。另一增列條約則是希望廠商設計之圖樣,部落亦擁有共同使用權。

Q:臺灣麒麟公司授權金10萬元,後續部落將如何運用?

A:目前部落已成立共管會,將進行後續討論。而其成員主要以家族為主,以及村長、部落協會理事長等作為部落代表。

【國史館】在新港社聽見道卡斯-不能遺忘的聲音

by 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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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1/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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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09年11月26日

地點∣國史館

主講∣劉秋雲(苗栗縣道卡斯文化協會理事)

文/EN

國史館109年11月26日的原住民族史系列專題,以「在新港社聽見道卡斯─不能遺忘的聲音」為題,邀請苗栗縣道卡斯文化協會理事劉秋雲主講。過去,新港社被稱為「番社」,族人被稱為「番」,但新港社的耆老和長輩卻說,我們不是番,我們是「taukat(道卡斯族)」。劉理事透過苗栗縣道卡斯文化協會出版的《道卡斯語詞典 : matítaukat說道卡斯語》,帶領讀者認識存在於苗栗縣沿海平原的古老語言—道卡斯語,matitaukat ramut!

道卡斯/新港社介紹

道卡斯族為臺灣原住民平埔族群中的一族,分布於新竹、苗栗和臺中沿海一帶。道卡斯族依地緣關係分三大社群,分別為竹塹社群〈竹塹二社:竹塹社、眩眩社〉、後龍社群〈後龍五社:中港社、新港社、後壠社、嘉志閣社、貓貍社〉及蓬山社群〈蓬山八社:吞霄社、苑裡社、房裡社、貓盂社、日北社、日南社、雙寮社、大甲東西社〉,其中新港社位於後龍溪北邊的河岸台地,為苗栗縣境內最大的道卡斯族部落。現以中心路為界分為東〈tailau ibakian〉、西〈tailau itipan〉兩社,目前行政區域歸為同一里─新民里。新港社人口現約1,600 餘人〈其中又以東社人口為最〉,以劉、鍾、林、解、潘、陳等為主要姓氏,因早期嚴行「社內通婚」制度,目前尚有75%以上人口為道卡斯族人。
由於新港社早期之封閉性,族人習於部落周圍種植刺竹作為圍牆,阻擋外人入侵,東、西社設有城門,祭典時全社封閉;同時施行社內通婚制度,故其文化保存較為完整,為目前苗栗縣尚保存傳統祭儀「牽田(收穫)祭」及族語教學之道卡斯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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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德克土地GAYA及變遷

by k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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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1/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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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091016

地點|國立政治大學綜合院館 南棟208

主講|伊婉.貝林(靜宜大學原住民族文化碩士學位學程助教、國立政治大學民族所博士候選人)

文/KT

賽德克族人的Gaya,追求的是人、土地與祖靈之間達到和諧的狀態。講者伊婉.貝林老師從過去田野經驗訪談老人的生活記憶出發,進而帶出賽德克族人的信仰、人際、生活與神聖空間,各個空間的運作反映賽德克族的文化內涵,更是當代部落發展的文化基礎。

傳統部落周圍環境包含家屋及附屬建築、穀倉、耕地空間、水源地、Pnaadis(神聖空間)、私有及公有獵場等。部落的老人提及,Utux(神靈)Tmninun(織造者)Kana織出了山、川、河、森林與人,Utux tmninun將人「織」於何處即於該處落地生根,人死後則葬於穀倉底下。而Pnaadis通常位於靠近懸崖處,意即「被帶走的地方」,為遺物及喪事使用的工具丟棄處,處理喪事所碰到不潔的物品皆丟於此。

伊婉老師為Tgdaya(德克達雅)語群的賽德克族人,因此本場演講論述以Tgdaya為主。Tgdaya在日治時期有6個部落,約300年前從Truwan分散為Tgdaya 12個部落,1930年發生霧社事件,參與霧社事件的Mhebu(馬赫坡)等6個部落被迫遷移。日治之前的Tongan Daya和Tongan Mudu部落,居住環境位於海拔約1,200至1,600公尺,為較安全的山脊兩側,以高山農業旱作粗放為主,生活型態為半農半獵。

日治時期部落物理空間產生變化,生活空間移至海拔約700至1,200公尺,加上高壓的殖民統治,短時間內Tgdaya失去高山生活知識的產生與學習,雖已有傳統生活智慧的知識,卻無法延續與傳承,族人只能消極面對Gaya的改變。霧社事件以及1940年萬大水庫集水區的部落遷移等,讓Tgdaya生活空間(如部落與獵場)產生極大改變,從12個部落限縮成3個部落,原址多為荒廢或轉予其他部落。

依據日本作家小泉鐵的田野資料,Tgdaya重要祭典可分依固定年序舉行的祭儀和未固定時間,依事情發生與否而舉行的祭儀兩大類。

  1. 依固定年序舉行祭儀場域:小米播種祭、小米收割祭與黍收割祭。
  2. 不固定時間的儀式場域:此類型祭儀多數於事情發生時才舉行,如求(止)雨祭、保護果園儀式、治病儀式、狩獵儀式、驅蟲祭、埋葬儀式等。

賽德克族年祭復振於2010年至2012年間,祈求整年家人平安與順利,年祭的開始自家屋一直擴大至整體部落,族人共同參與此重要祭儀。賽德克族的儀式世界涵蓋家屋、耕作地、溪流與獵場,而社會性的空間則是傳統部落中族人與祖靈Utux溝通互動的管道。

生活層面,從結婚的「分肉」情形可看出家人間的親疏重要性,伊婉老師的父親曾說:「過去傳統婚禮會分兩種竹肉串,第一種肉串比較大,用以分配兄、弟、姊、妹及從兄、弟、姊、妹等各近親,約5至6塊肉;第二種約2至3塊的肉串,用以分配遠親。分肉時,最重要者為確定肉串是否送到親戚手中,否則親戚關係會因此產生問題。」。而伊婉老師的叔叔則提及:「以前的人家裡沒什麼東西,因為沒有錢幣,所以都擷取自然物再自己加工成需要的東西,而不是用買的。」。部落通常於孩子長大或結婚生子,必須另組家庭時,父母親會進行分家的考慮及財產分配的準備。部落老人分配土地財產時,多數皆分配予兒子,極少數會將其分配予女兒。

當代部落文化發展的基礎,需建構一個體系性的知識體系,包括:

  1. 在地知識的建立,減少對於傳統文化的誤解。
  2. 記憶歷史與文化傳承,立基於部落文化更細緻的探尋與學習。
  3. 部落生活空間的建構,應不斷複製或重製傳統,才能有重新學習的空間。
  4. 在一個有系統及脈絡化的族語語境學習下,能更深度地學習與使用族語,亦可幫助理解知識與應用知識。
  5. 發展在地知識體系性的研究。

在族群內部Gaya實踐的過程應重拾智慧,耆老於民族、部落與家族中具重要性以及被尊重之地位,當部落耆老一一將過去所累積的記憶與知識展現在族人面前,族人才得以理解掌握或重拾一個記憶的困難度,因此必須更細緻地保留紀錄與學習。舉例而言,壘石駁坎是一項傳統的水土保持方法,但要做到穩定、不鬆垮,則是耆老的智慧結晶,因為與其配合的是山勢、大小石頭的搭配、泥土的鬆軟等等,涵蓋文化與生態的知識。除向耆老學習,亦須不斷學習整合自身技術與學養。賽德克族知識體系的基礎發展,更可以轉化成為各級學校教材及文本與發展最堅強的師資群。

最後,伊婉老師從思考未來部落的土地與Gaya整合,提出部分想法:

  1. 技術層面:小農經濟的發展將會是很好的選擇,僅開發足夠家庭人員勞力的土地。因大面積開發無法持續,最後往往淪為出租或無人管理,以小農的連結形成組織,重拾過去部落合作的Gaya,共創時機。
  2. 土地分區的管理層面:部落使用的土地,包含住宅、學校、休憩場、教會、環外安全道路等,是部落的中心點。耕作地,最好於環外安全道路外圍;而林業用地於最外圍,以及國有林地之管理等。
  3. 深層的靈性層面:針對過去傳統的使用空間,宜應設法確認後,在固有或特定時間舉行儀式,並重拾Gaya精神,如敬老的Gaya、傳統信仰精神以及神話比喻等。此外,掌握深層技藝層次,並深化族語學習,從了解族群內部所蘊含的深層文化底蘊,讓技藝不僅僅是技藝,而是文化精髓的學習。

第三屆原住民族土地政策與環境規劃論壇:返思原住民保留地

by 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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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0/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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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09年11月13日

地點|國立政治大學綜合院館5樓國際會議廳

文/EN、布朗

109年11月13日於國立政治大學〈下稱政大〉辦理「第三屆原住民族土地政策與環境規劃論壇」,由教育部、原住民族委員會,結合政大民族學系與地政學系共同籌辦,邀集國內多位研究原住民族土地的專家學者。本屆論壇以「返思『原住民保留地』」為題,由專家學者帶領與會者依序從保留地歷史回顧、重要措施、流失危機、發展願景、法制建構等子題,進行討論及省思,重返對於原住民保留地的關注、建構原住民土地的未來。此次論壇開場邀請政大郭明政校長、政大地政學系系主任孫振義以及民族學系系主任王雅萍致詞。

【專題演講】保留地研究的回顧與展望

主持人|孫大川(監察院 前副院長)
引言人|顏愛靜(國立政治大學地政學系 教授)

顏老師首先說明其保留地的研究開端為1996年日本學者中村勝的一篇文章〈廢除保留地政策 歸還原住民土地〉,其內容提及日本殖民政府,採取所謂的保留地政策,徹底剝奪原住民代代相傳的土地資源。其目的為利日本資本開發樟腦、伐木業,故強制原住民集體遷村至平地,推行水田定耕改變其傳統生活型態,然卻出現族人土地持有不均,私下買賣保留地的現象,使原住民陷入貧困危機,故主張廢除保留地制度。文章內容引人省思,開啟顏老師對原住民保留地的研究。

再從地權與地用觀點簡述其保留地研究,列舉當代原住民保留地的各式問題,例如:保留地相關規範之法律位階過低;保留地公告地值不高,而導致原住民族取得融資困難;保留地估價合理性不足,未能呈現多面價值等。保留地研究應從總體制度走向個案調查,以保留地、傳統領域為中心,走向跨領域研究,進行綜合性議題的研究。

【場次一】歷史回顧:從蕃人所要地到原住民保留地

主持人|賴宗裕(國立政治大學 教務長)

「清新空氣任君取,境地優雅是仙居」任誰取?任誰居?

引言人|吳秦雯(國立政治大學法律學系 副教授)

吳老師以「清境農場」為例,探討國民政府來台初期,土地的轉移狀況。清境農場土地分三部分:霧社牧場、見晴梨園、濁水溪事業區國有36林班地。其中部分曾為賽德克族土地,日治時期的高砂族保留地,而日治時代的蕃人所要地,本應全數轉為原住民保留地,但退輔會卻將此塊區域認定為「山胞濫墾地」,註銷該區域地號及占有人姓名、並將土地主管改為退輔會,也因此造成該區域內世居的原住民族人土地權益遭受不正義的剝奪。原住民族土地流失歷程當中的始末與不正義,需要調查更多文件、證據等,以發掘、探究、重述、重建「真實」,並以此相關資料作為可能之補償法治建構基礎。

番人所要地到保留地─德基水庫案例

引言人|瓦歷斯.貝林(台灣原住民同舟協會 理事長)

瓦歷斯.貝林理事長針對蕃人所要地與原住民保留地在劃分上的差異,進行說明。「番人所要地」形成自1925年起,日本總督府針對番地山林,施行地籍整理事業,此即「森林計畫事業」。

森林計畫事業的空間分類為:
1、要存置林野。
2、不要存置林野。
3、準要存置林野〈又稱「番人所要地」、「高砂保留地」,為原生活空間之1/10〉。

蕃人所要地與原住民保留地劃分上主要的不同在於,日本人較了解原住民慣俗,劃分時主要以部落為中心加上周邊擴大的土地,而非以個人來分割,並且知悉原住民對於土地為使用概念,而非財產。然而,國民政府來臺後,山地保留地的政策於民國37年完成,雖依法應把當時所有的圖資完全變成山地保留地,但許多土地皆被有利人士劃分以及登記使用。劃分時也是先訂定範圍再行測量,於程序上亦有許多不合理之處。

歷史回顧:從蕃人所要地到原住民保留地

引言人|傅琪貽(國立政治大學民族系 教授)

傅老師帶領與會者從日治時期回顧蕃人所要地的形成與目的,以及對之後國民政府劃分保留地的影響。
日治時期,原住民居住之地區被收歸國有,再從中撥出一部分土地供給原住民耕作使用,稱為「蕃人所要地」,其為原住民保留地的基礎。而「蕃人所要地調查」,主要建立在森林計畫事業「區分調查」的基礎上,以「準要存置林野」為首要調查對象而展開。蕃人所要地調查部分,包括蕃人所要地分配、農耕適地、畜牧及其他產業適地、氣象、衛生等項目。蕃人開發計畫的成果,也成為國民政府進行保留地劃分的基礎。

回應人|李文良(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系 教授)

李教授提及,本場次由於引言人學科及身份的不同,帶領與會者看見不同的觀點與歷史脈絡,並認為這不僅是法律學與政策史的問題,亦為歷史學的問題。

(more…)

當代臺灣原住民舞樂發展的轉化(1950-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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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0/12/28

當代臺灣原住民舞樂發展的轉化(1950-1970)

主講:王宏豪(國立師範大學體育學系助理教授)

時間:109年11月11日

地點:國立臺灣圖書館

圖、文/mercu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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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年11月11日國立臺灣圖書館「與作家有約」活動之原住民系列講座──「當代臺灣原住民樂舞發展的轉化」,邀請國立師範大學體育學系王宏豪老師分享其七、八年來學習臺灣原住民樂舞之心得。其主要討論內容為當代詮釋臺灣原住民樂舞之過程,擬透過當代史料分析漢人對原住民樂舞的不當成見,為何具有時代普遍性?其時空背景和機轉為何?被漢族中原舞蹈轉化過的山地歌舞,對當代原住民樂舞產生何種影響?

  王老師以1950年代作為切點,介紹1950年前蕃人(山地)歌舞的歷史資料,以及1950年之後山地歌舞的發展與轉化過程。 (more…)

【國史館】從紅葉部落的變遷來探討太魯閣族的過去與未來展望

by k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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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0/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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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講|帖喇‧尤道(李季順)(總統府原住民族歷史正義與轉型正義委員會委員)

時間|109年10月29日

地點|國史館

文/KT

國史館於109年10月29日舉辦專題演講「從紅葉部落的變遷來探討太魯閣族的過去與未來展望」,主講人帖喇‧尤道老師現為總統府原住民族歷史正義與轉型正義委員會委員,亦為當年「還我Truku(太魯閣族)族名運動」的重要推手,一生傾力於維護、發揚太魯閣文化。本次演講將藉由紅葉部落發展的人文脈絡,進而探討太魯閣族過去及未來展望。

太魯閣名稱的由來

太魯閣族祖先早期原居於臺灣西部平原,17世紀末,鄭成功號召中國東南沿海漢人遷臺,實行屯田政策,臺灣西部平原快速形成漢人居多的社會。因原漢衝突寡不敵眾,族人由西部平原向南投縣埔里鎮西方的愛蘭台地遷移,約18世紀中葉到達Truku Truwan,靜觀部落。後因人口增加,有些族人遷移至較上方春陽溫泉的周邊台地,自稱Tgdaya(住在較上方之意),另有部分族人遷移至霧社與Truku台地間的精英村「平靜部落」,而稱此地為Teuda(路過或必經之地之意),此為太魯閣族有Truku、Tgdaya、Teuda三個群的原因。由於人口繼續增加、耕地與獵區有限以及生活必需品需要鹽分,乃尋找靠近海洋的地方,因此離開祖居地,逐漸東移。

19世紀時,族人常於奇萊山峰遠眺太平洋,深受海面上閃耀晨曦所吸引,「向陽前山」的念頭油然而生,即稱呼陽光升起的東方為「前方」,前方的山區即為前山。19世紀末,太魯閣族人已散居在東部立霧溪溪谷緩坡地區,視傳統領域為「生活的國度」,依循傳統文化Gaya自主生活,直至日治時期太魯閣戰役,國家體制開始進入族人的生活空間。日本人稱族人為「Taroko」,族人所居立霧溪地區亦被當時官方稱為「Taroko太魯閣」,此即為「太魯閣」名稱的由來。

Ihownang「紅葉部落」的人文發展

紅葉部落為花蓮縣萬榮鄉最南端的部落,日治時期,因地形狹長且草木茂密,稱此地為「伊豆夫可樂南」,故得名Ihownang。昔時,紅葉部落為阿美族居住地,因此地多野生山貓,故稱之為「Kuyu」(阿美語,山貓)。因Kuyu與日語Koyu(紅色的葉子)口音相近,故稱此地為紅葉,1945年國民政府沿用至今,部落族人仍以Ihownang稱之。

日本政府實施集團移住後,統治者為治理方便,將秀林鄉區域內的太魯閣族人陸續遷移至此,形成以太魯閣族人為多數的聚落空間。族人遷移至Ihownang部落後,多以務農及狩獵維生。直至2000年,族人對於農產及土地運用開始多元化,除了組成小團體產銷班,亦有族人將種植檳榔區塊以年度簽約方式讓業者自行管理採收,或將土地承租電信業者架設基地台等。

紅葉村面臨與其他太魯閣族部落相同的困境,青壯年人口不斷外移,聚落只剩老人與幼童,造成此現象的原因多與經濟相關。村內著名的紅葉溫泉為日治時期日人專用招待所,溫泉興建時,族人僅能藉由勞力按件換取微薄酬勞,二戰結束後,日人將溫泉所有權交予漢人。雖然部落內有溫泉觀光產業,但由於族人並非主導者,難以帶動產業轉型與發展。因此,即使花蓮縣政府有意規劃相關開發案,仍被族人拒絕。

外來殖民與太魯閣族的命運

1874年牡丹社事件後,清朝開始推動開山撫番政策,族人面對入山駐紮軍隊,深感威脅,雙方衝突不斷。來自宜蘭的漢人李阿隆在花蓮縣新城鄉落戶,長袖善舞,娶太魯閣族女子為妻,與許多頭目級人物亦有相當的交誼,清朝與太魯閣族人的緊張關係亦仰賴其介入調停,逐漸減少衝突。此外,清政府另以給予族人槍械彈藥作為誘因,使其有更強實力去對抗周遭敵對的原住民,藉此牽制其他族群。1878年加禮宛事件爆發,太魯閣族人在李阿隆居間影響下協助清軍討伐,最後撒奇萊雅族人被打散而逐漸同化於阿美族,噶瑪蘭族人則被迫南遷,幾至一蹶不振。太魯閣族人的獵場得以擴張至加禮宛山,一躍成為北路最強大的原住民族。

日本治臺後引進企業財團進駐,臺灣成為世界首要樟腦出口區,威里原為太魯閣族傳統部落,於1906年發生震驚日本當局的「威里事件」,起因為製樟腦業者發予族人的警備津貼有不公平情事,雙方發生嚴重衝突,致使日本花蓮支廳長大山十郎遇難。威里事件後,日本治理政策改為「先討伐後撫育」。1910年至1914年「五年理蕃計劃」,目標即在徹底解除太魯閣族人武裝,為日後太魯閣戰役埋下引線。

1914年6月1日至8月13日,日方動用20,749位之兵力東西夾攻太魯閣族人,總督佐久間親自率軍指揮。當時太魯閣族人不顧對戰人數與武器的完全劣勢,堅持奮戰到底,此戰役規模比霧社事件大至約6倍,堪稱20世紀臺灣原住民族最大規模之戰役。此戰結束後,日本方能有效統治全臺山地及山林資源。

集團移往政策對太魯閣族的影響

太魯閣戰役後,日本為方便統一管理,推動集團移住政策。1930年霧社事件後,日方對東部地區的太魯閣族人採取積極強硬的手段,加速將各聚落統一遷移至山下。1933年,將居住在太魯閣峽谷地區立霧溪中、上游一帶緩坡地的族人,以勸誘威逼的方式強迫遷移至現今的舞鶴台地,但因族人認為該地取水困難又離狩獵山區較遠,因此選擇遷移至Ihownang靠近山區一帶。

集團移住不僅帶來聚落外在空間與地景的改變,也造成族人和其傳統領域山區環境的斷裂與疏離;同時,原本的聚落經過拆散、合併、混居形成大型集團部落後,傳統以單一家族為主的認同邊界亦逐漸淡化、模糊,除了造成傳統社會結構瓦解,也陷入文化不利的結構中。

基督信仰的進入

基督長老教會最早進入太魯閣族部落,因威里事件、太魯閣戰役及霧社事件,日本政府對太魯閣族的生活及傳統信仰採取嚴密監控,於思想層面強化皇民化教育,宗教層面傳播神道教信仰,深化原住民族對日本天皇的效忠。二戰期間,日本與美國為交戰國,改信基督教的族人常被懷疑為間諜,因而被禁止傳教,違者將遭拘捕、迫害或遣送至南太平洋地區擔任高砂義勇軍。因此,日治時期太魯閣族的基督長老教會是於逼迫與流血中成長擴展的教會。

太魯閣族的宇宙觀Utux Tminun(編織之神)為宇宙之主宰,祂創造宇宙萬物,並轉化為靈於生活中,使族人賴以維生的農作及所有生物繁盛。基督信仰中,挪亞向神壇敬拜,神以虹為記與挪亞立約,應許今後不再以洪水毀滅一切血肉之軀。族人傳統文化的「分享」與基督信仰的「施比受更有福」,以及孝順父母、不殺人、不偷竊等生活價值有互補及加乘之效,傳統的Utux Tminun在基督信仰進入部落後,質變成為Utux Baraw或Thowlang Baraw(即耶穌基督)。

經歷日本帝國主義、國民政府國族主義的意識形態統治政策下,造成族人文化認同的迷失,基督信仰以傳福音及信仰改宗為目的,對於族人的跨世代歷史創傷,教會並未有協助撫平及療癒的功能。隨著社會環境變遷,部落裡的教會人數亦正遞減,基督信仰仍須與傳統文化繼續對話,方能在基督信仰中看見太魯閣族的美麗彩虹。

「共管」走向「自治」

2020年3月14日成立太魯閣族第一個獵人組織「花蓮縣秀林鄉太魯閣族獵人協會」。其以花蓮縣秀林鄉太魯閣族為主體,協會聘請耆老、律師與學者專家授課,於8月1日發放有效期2年之獵人證共294張,並進行編組管理,確實掌握獵人入山時間與獵獲回報量。

太魯閣族獵人長年以來捍衛土地及山林物種的生生不息,「狩獵」在太魯閣族為「Tmsamat」,意即在山林裡用心認真地與動物一起生活,族人要求歸還狩獵權是為爭取民族尊嚴、文化權與生存權。太魯閣族人願分享祖先遺留的山林智慧及獵人自主管制機制,在傳統領域和政府一起合作維護生態平衡與生物多樣性,讓人類與生物共榮共存。

主事者理應順應國際客觀環境的改變,尊重「聯合國原住民族權利宣言」精神,並依《原住民族基本法》第34條規定修正相關法令,然而現況卻是高舉環保之名,將獵人繩之以法或以歧視、誤解言論抹黑原住民族獵人文化。國家公園的實質共管應為原住民族山林智慧與政府的現代化管理,透過共同合作的機制,對在地人文及自然資源做實質而有效的管理;尚未修法前,應先和族人進行園區內狩獵自主與共管,逐步落實合作夥伴關係。

太魯閣族復名運動為爭取族群生存權,歷經12年的努力,終於2004年1月獲得政府認定為臺灣原住民族第12族。原住民族成立自治政府,才有機會以公法人之身份,與一般行政機關及社會組織爭取原住民族集體權與公民權,且必須先通過「原住民族自治法」才得以保障族人自治權,亦能以自治團體公法人身份與國際原住民族自治團體締結協議;一方面提升臺灣原住民族於國內政治與社會地位,另一方面走入國際原住民族組織,以提升臺灣原住民族國際地位。

結語

演講尾聲,帖喇‧尤道老師以一段簡短且重要的文字和與會者共勉。「這個世界『因差異而美』,唯有尊重、理解文化差異,才能真正建構多元、美麗而平等的新臺灣社會。」。

109年第11屆臺灣原住民族文學獎暨文學營與文學論壇—【以文寫史─原住民文學的跨界視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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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0/12/25

時 間|109年10月16日(五)10:00-12:00

地 點|國立政治大學中正圖書館陳芳明書房

文/JT

「109年第11屆臺灣原住民族文學獎暨文學營與文學論壇」為原住民族委員會主辦,山海文化雜誌社(以下簡稱山海文化)及中華民國臺灣原住民族文化發展協會承辦。今年活動主題為mlata(泰雅語,狩獵的總稱),以狩獵的意象,象徵原住民與自然山林合拍的生活動態與時空觀念,詮釋原住民族文學山海世界的格局、自然屬性的文化思維。同時藉以鼓勵原住民書寫者揮灑豐富的想像力,孜孜不倦的創作,刻劃出原住民族文學別樣風格與色彩。文學論壇共舉辦7個場次,側重文學在地知識的啟發與文學教育的實踐,聚焦於原住民文學創作者及其作品的關懷,跨界文學展演的豐富內涵與多元層面,鏈結國際視野與見聞,集思廣益拓展原住民文學的版圖,持續推廣原住民族文學的發展。(節錄自活動官網

第四場專題論壇「以文寫史:原住民族文學的跨界視域」,邀請陳耀昌醫師主講「臺灣歷史小說寫作與歷史事件踏查」,分享其挖掘與探訪遭遺忘或混淆的臺灣歷史事件發生地之親身經歷,並與孫大川教授及陳芳明教授分別以原住民族文學及臺灣新文學史觀點對談原住民族文學及歷史的發展。

子題一|臺灣歷史小說寫作與歷史事件踏查

主講人|陳耀昌醫師(臺大醫學院檢驗醫學科教授兼法醫學科主任)content-2-1

歷史為後人以文字陳述已有之結論,分為正史、野史及春秋。正史為勝利者所寫;野史包含有證據的真相及無證據的傳說,是民間為失敗者留下的紀錄;春秋則「為尊者諱,為賢者諱」,通常真相不足。醫學講求先有證據,後有結果,陳醫師以醫學專業的方式研究臺灣歷史,即重視證據的取得。對於文獻記載之歷史事件或地方存有之歷史建物,會透過實地踏查、訪問當地居民,多方蒐證及比對,從中建構符合邏輯之歷史事實。「牡丹社事件」為陳醫師的第一次踏查,卻於此次作業過程意外發現居民對「墾丁荷蘭公主廟」的記憶失真,其歷史背景應為1867年美國羅妹號船員遇難事件,當地居民祭拜的荷蘭公主 Magret 應為羅妹號之船長夫人 Mercy。此一錯誤的民間傳說對臺灣史影響重大,卻被忽視。

臺灣諸多歷史文獻內容複雜、誤謬,造成原因包含政權輪替快速、民間記憶不實、正史記載過簡等漢人因素。此外,20世紀前原住民無文字或書寫能力,只有口述;因而臺灣史主要由漢人記載,欠缺原住民的聲音,內容亦誇大不實。現存中文史書內容大多為教科書式或零星記述,缺少完整回顧,但西方人的日記與回憶錄內容詳盡。陳醫師撰寫《福爾摩沙三族記》(2012)時,即參考《熱蘭遮城日記》。而陳醫師因醫學訓練所建立的專題概念,促使其嘗試以小說方式撰寫臺灣歷史專題,《傀儡花》(2016)即包含羅妹號事件之完整敘述。

文獻資料內容的偏頗及不完整,影響了後人對於臺灣歷史的認知,陳醫師認為歷史研究工作應打破族群偏頗觀念,屏除意識形態。既然書寫的是原住民族歷史,應當以原住民之觀點陳述事件,即使此為最艱難,卻也是最需要完整敘述的部分。因此,親至事件發生地踏查及訪問耆老非常必要,可藉此了解各部落原住民不同的觀點。如同歷史學家陳寅恪所言:「讀史要具同情之了解」,「同情」意旨同一情況,應以歷史事件主角之觀點深入了解。

戰爭與愛情是陳醫師撰寫小說的主要題材。此外,「註釋」為其小說內容之特點,目前已出版作品包含《福爾摩沙 三族記》(2012)、《傀儡花》(2016)、《獅頭花》(2017)、《苦楝花》(2019) 。實地踏查、觀察力、多元知識及無偏見概念之重要性,為陳醫師強調的重點,希望透過作品讓大眾了解歷史事件的真實樣貌,亦期許能夠如其於《福爾摩沙三族記》序言提及:「為臺灣留下歷史,為歷史記下臺灣。」。

子題二|從臺灣新文學史發展談原住民族的歷史小說書寫

與談人|陳芳明教授(國立政治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講座教授)

新朝代為舊朝代撰寫歷史有許多避諱,紀錄會有許多與實際不符,其流傳的正史,內容實為虛假。因此「野史」方為真正的歷史,而野史存在於文人的筆記小說,將歷史以小說的方式建構而成,並在歷史的縫隙間填充許多故事。

一般人以「單一」觀念看待歷史,以漢人為中心撰寫歷史,所有邊疆民族都是野蠻的,此種歷史實屬偏頗,亦違背現實。陳醫師將小說以歷史研究的方式創作,並以「複數」的觀念研究臺灣歷史,過程中有多條主軸同時進行,多元發展。靜態的文字背後是動態的實地踏查,也因為陳醫師如此深入探究歷史真相,讓社會大眾可以重新認識臺灣。

子題三|從原住民族文學世界談文學對歷史的承諾

與談人|孫大川教授(國立政治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兼任教授、山海文化雜誌創辦人)

原住民不被文字綑綁,以神話傳說、吟唱的方式述說、記錄自己的生活,也因為原住民未以文字留下紀錄,其真正的歷史即消逝於漢人或日人的文字中。楊南郡老師對照日據時代留傳下來的文獻,踏尋中央山脈上的古道,重新詮釋實際存在於當時的原住民族歷史。若無親身踏查,臺灣只會有平原之歷史。事實上,中央山脈有700多個原住民族部落,幾千年來,各族群不斷地遷徙,發生許多歷史事件及故事,深入了解這些沒有文字的族群所走動過的痕跡,可以發現部落間在中央山脈非常熱鬧。孫教授透過楊老師與陳醫師的歷史小說,感受到豐富的生命力,表示文學即應如此與生活連結,透過從前留下的文獻,找尋前人生活的軌跡,實際循線走過,從中找到屬於族群真正的歷史。

原住民族未來發展需要找到與社會對話的工具,文學即為工具之一。原住民族文學應當被鼓勵,讓原住民以第一人稱的角色發聲,無論是否有正確的文字或適當的口語表達。山海文化成立目的即希望透過文學的方式,鼓勵原住民朋友書寫自己的生活經驗。山海文化自1993年成立至今,已培養出許多原住民作家,透過其豐富的作品可以看出,原住民朋友極度期盼社會大眾可以聽見他們的聲音,了解其歷史與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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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下希望的種子──屏東縣地磨兒民族實驗小學 德文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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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0/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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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09年9月18日

地點|屏東縣地磨兒民族實驗小學 德文分校

圖/文:Djupelang

原住民族委員會臺灣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以下簡稱原圖中心)109年第3場「播下希望的種子──館外書展暨部落贈書」來到屏東縣地磨兒民族實驗小學德文分校。

屏東縣地磨兒民族實驗小學位於三地門鄉,其地理位置於屏東縣北端,北臨高雄市茂林區、六龜區,東鄰屏東縣霧臺鄉,西鄰高樹鄉、鹽埔鄉,南接內埔鄉、瑪家鄉;行政區劃分共10村,包括青葉、安坡、青山、馬兒、口社、賽嘉、三地、大社、德文以及達來,居民以排灣族居多,部分魯凱族人則居住於青葉村青葉部落及德文村金大露安部落。三地門鄉日據時期行政區隸屬高雄州屏東郡番地,光復以後則改稱為高雄縣三地盟鄉,1947年易名為「三地鄉」,1950年改隸新設為屏東縣三地鄉,直至1992年8月更名為三地門鄉。

三地門鄉擁有豐厚的在地文化,部落及社區皆以排灣語「timur」稱之。1909年成立「三地國民小學」,直至2015年8月歡慶百年校慶並響應正名運動,將校名正名為「地磨兒國民小學」,其意涵為「接受大地淬鍊、精雕細琢的兒女」。105學年度「地磨兒民族實驗小學」正式成立,目前共有校本部以及德文分校兩校區,校本部則位於三地村。贈書活動開始前,與主任和教師說明原圖中心入口網站以及臺灣原住民族資訊資源網介面操作說明,讓偏鄉教師清楚理解可使用公開電子資源,如臺灣原住民族數位典藏資料庫(TIDAD)、臺灣學術機構典藏(TAIR)、Alilin臺灣原住民族電子書城、臺大公開取用電子書等,以利教師研究或教學之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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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場贈書活動由原住民族委員會(以下稱原民會)教育文化處文化科Maljeveljev Tiudjalmaw科長一同出席活動,並瞭解學校現況。學校圖書室採光良好,窗邊的小吧台可望見山景環繞,景色一覽無遺;同時學生正於圖書室學習手繡排灣族圖紋,其為民族教育校本課程之教學。而後德文分校馬學齡主任與Maljeveljev科長分別向小朋友說明此次贈書緣由,提醒學生必須珍惜每一本書籍,並要多加閱讀與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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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2-1-7《原住民族教育法》強調對原住民學生實施民族文化教育,學校應設立民族教育資源教室,進行民族教育;各級學校相關課程及教材,應採多元文化觀點,並納入原住民各族歷史文化及價值觀,以增進族群間之瞭解及尊重。而後,2014年《高級中學以下教育階段非學校型態實驗教育實施條例》、《學校型態實驗教育實施條例》及《公立國民小學及國民中學委託私人辦理條例》等實驗教育三法通過,實驗教育目前除「自學」,亦有森林小學、種籽、道禾等多面向的教育機構。教育部國教署為推動民族實驗教育,並依據《原住民族教育法》第21條第21項規定,於2020年2月21日發布施行「公立高級中等以下學校辦理部分班級原住民族實驗教育辦法」,明定國中小課程不受課綱之校訂課程及節數等限制,高級中等學校必須畢業總學分符合教育部規定,課程亦不受課綱限制。期盼更加彈性的作法,讓原住民族教育擁有更多發展空間。

現今部落困境之一即為文化的斷層與消逝,該如何讓孩子於學校課程學習自身族群文化,因而成立「有愛地磨兒」教學團隊。團隊自2014年開始編寫有系統的民族教育課程教材及學校課程,2015年開始連結民族文化課程與一般科目學習,設計屬於排灣族本位的國語、數學課本,其為2014年成立的《屏東縣原住民族課程發展中心》所編輯,本位教材得以讓孩子擁有貼近自身族群經驗之學習。

為求回歸原住民族教育之主體性,原住民族實驗教育是許多族人、教師、教育學者與行政部門等共同投入、推展多年的工作之一,105學年至108學年已有69間原住民實驗教育學校。因有他們的多年投入與堅持,堅持守住族群文化之傳承,讓孩子們不要忘記自己是誰,以及自身族群文化的重要性,才有今日得來不易之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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