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史館】撰寫部落歷史的挑戰與意義:以書寫排灣族部落歷史的經驗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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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0/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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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講 ∣ 童春發(國立東華大學民族語言與傳播學系榮譽教授)

時間 ∣ 109年7月30日(四)14:30-16:30

地點 ∣ 國史館

文/JT

國史館於109年7月30日舉辦「撰寫部落歷史的挑戰與意義:以書寫排灣族部落歷史的經驗為例」專題演講,邀請國立東華大學民族語言與傳播學系榮譽教授童春發講述原住民學者在撰寫自己的部落歷史過程中,產生與非原住民學者相左的論點,原住民學者如何以自己的語言及「在地優勢」,建構真正屬於族群的部落歷史。

建構部落歷史為一件需投入大量田野研究之浩大工程,出身部落的原住民學者因諳熟族群的語言及生活,利於深入部落並進行探訪,蒐集耆老們的記憶與智慧,將珍貴的口述資料建構出部落的歷史發展脈絡,並提升自我的部落意識與文化認同。然而,原住民學者以自身對於族群的情感作為出發點,進行部落歷史研究,卻遭遇歷史專家學者及部落文史工作者提出不同的論點,進而在其口述資料與片段文獻資料的相對性問題及主觀與客觀立場的拿捏,表示質疑。而童教授為排灣族人,在研究自己的部落歷史時,也遭遇同樣的狀況。

「部落」,排灣族語為qinaljan,意指設有防護的共聚地或集結地、有資源經營管理的知識體系、涉及世界與價值觀所建構的整體意識、多元生物互為成員的表現空間。「歷史」,排灣族語為sincalivatan,表示人/taqaljaqaljan(部落居民)所經歷的時間、空間與生命互動的過程及故事,而部落遺址稱為kinalivuan, vunaikan a qinaljan,代表了族群移動的印記,有族群記憶之意識。

部落是我們的歷史書、故事文本、永遠的文化布景。部落不需要被證明,而是要被閱讀。

對於原住民而言,歷史即生活,生命走過的路即為歷史。原住民學者著重用自己的生命及語言建構部落歷史,親身挖掘部落深層的記憶,撰寫可以找到自己是誰的歷史。然而,非原住民學者卻強調應有文獻或文字呈現,以應證部落存在過的史實。童教授所撰寫的排灣族部落歷史即曾受到非原住民學者提出下列論點:

一、缺乏歷史主體性的概念。

二、排灣族作者缺少與人類學者的理論觀點進行對話。

三、土著學者(native scholars)與非土著學者(non-native scholars)在知識

生產場域的權力關係。

童春發教授表示,非原住民學者不熟悉族語,且未在部落生活過,無法詢問史料中歷史活動的主人,亦為目前建構部落歷史的困難點之一,無法判斷非原住民學者撰寫的內容是否正確。學術文獻所談論的部落歷史,無法讓族人真正了解自身的根源,認識自己;而非原住民學者提及歷史能動性(historical agency)一詞,意為誰是在歷史中有意識、有目的的行動者,而非盲目的追隨者或無助的受害者。但部落並無此種用語,族人講述的是「呼吸」,會呼吸的族群做過哪些事情。而族人不具有歷史能動性是否即不適合研究屬於自己的部落歷史?

童教授以正在進行的「排灣族kuljaljau(古樓)歷史研究計畫」為例,分享書寫部落歷史的經驗。此計畫欲透過kuljaljau部落歷史的探討,達成下列目的:

一、突顯建構部落歷史議題之重要性。

二、建構有關中排灣族的歷史與文化資訊。

三、建構串聯排灣族Vuculj支群的歷史脈絡與文化網路。

四、建構kuljaljau部落主體的歷史、社會制度與文化內容,展現kuljaljau部落在排

灣族歷史與文化大環境的槓桿角色。

五、觀察比較傳統kuljaljau部落特色與新kuljaljau部落之間的關係。

童教授表示,雖然已有很長一段時間持續進行排灣族歷史研究,蒐集許多文獻資料,如日治時期的民族誌調查紀錄、方言發展,近來也有不少研究涉及kuljaljau部落五年祭、巫文化、祭儀、祭文與祭歌。此外,還有登山客以觀光角度撰寫的網路報導,但皆尚未有kuljaljau部落主體歷史研究、考古的直接研究、來義鄉鄉志,以及完整的祖靈屋與命名制度研究。童教授僅能藉由相關的文獻資料,深入部落,進行極為耗時的田野工作,為的就是取得實證,用以撰寫族人(包含童教授自身)能夠認可的部落歷史。

排灣族學者們除了建構排灣族的歷史主體性,也企圖掌握對自身文化解釋的主導權,而傾向於根據自己對排灣族文化的了解,以及可蒐集到的民族誌材料,建構屬於自己的一套解釋觀點或模型。此種傾向亦導致其更重視族人的生活經驗和耆老的口述報導,因而寧可自身重新進行田野訪談,獲得第一手的資料,以尋找更真實的(authentic)排灣族文化面貌。

結語

童教授以自製的鼻笛於開場演奏排灣族傳統樂曲,演講結束則演奏經典的臺語歌曲「望春風」,強調「多元族群,大地共榮」,不同的族群生活於同一塊土地上,可以擁有多方面的交流。部落歷史的建構亦相同,原住民學者與非原住民學者應有更多的對話機會,了解彼此的研究概念,進而一同回復部落的歷史記憶。

【圖書】古茶布安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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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0/07/28

content-3-3《古茶布安的獵物》

沙棠著;臺北市:要有光,2018

文/JT

《古茶布安的獵物》為作者2016年出道作品《沙瑪基的惡靈》系列之續集,內容描述2014年屏東縣發生的連續殺人事件,兇手利用傳染力更勝「伊波拉」的進化型絲狀病毒,殺害2007年聖帕颱風遭官方隱匿弊案的相關人員。兇手要求縣府向世人宣告當年犯下的罪行並道歉,否則將進一步在臺灣各地散播病毒。警方與疾管署研究人員合作偵辦,調查過程中,除了發現過去遭隱匿的弊案實情,更挖掘出病毒之起源。

傳說200年前古茶布安發生一場奪走泰半族人性命的瘟疫,直到神靈以神石鎮壓,瘟疫才得以平息。然而200年後,神石卻遭刻意破壞,沉寂已久的病毒再次蔓延開來。

兇手利用短時間內可使人致命的病毒,將人殺害。警察江鑫追查後發現,被害者皆與7年前聖帕颱風災後,遭政府隱匿的弊案有關。而刑警李武擎與督察唐律則在取得病毒基因研究學者費尚峰提供的線索後,與疾管署研究人員合作,深入舊好茶村,探詢病毒之源頭。在魯凱族人的部落裡,有座百年歷史的神廟,應是為了護佑族人而存在,卻被發現潛藏可怕的病毒;更為駭人的是,病毒不斷地被研究且進化,並做為復仇之工具。其中,甚至隱藏不肖商人計畫不法開發舊好茶村的意圖。

故事橫跨200年前後,以舊好茶村百年的神石傳說做為開端,揭開魯凱族神秘的部落歷史,而此傳說亦牽引著現今發生的殺人案件。這些跨越時空的事件,皆與可怕的病毒有所關聯,但更令人感到顫慄的是,利用病毒,不擇手段滿足己慾的人性。

好茶村位於屏東縣霧臺鄉,分為Rumingane (古好茶)、Kucapungane(舊好茶)、 Tulalekelre(新好茶)、Rinari(禮納里)等時期。舊好茶被稱為「雲豹的故鄉」,以石板屋建築聞名,1991年內政部公告為第二級古蹟,並入選 2016年世界建築文物保護基金會(WMF)之世界建築文物保護計畫名單。

作者因非常喜愛舊好茶的歷史文化,將部落設定為《古茶布安的獵物》之故事主軸。而作者撰述刑警與督察於舊好茶偵查病毒源頭的過程時,亦融入部落環境、作物及飲食料理等人文風情,不僅讓讀者投入精彩的推理劇情,同時也讓讀者認識魯凱族的部落。

【電影】最佳敵人 The Best of Enem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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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0/05/27

content-3-4《最佳敵人 The Best of Enemies》

Robin Bissell導演;新北市:威翰文創股份有限公司,2019

文/JT

《最佳敵人 The Best of Enemies》是一部真人真事的電影,由Robin Bissell自編自導,其改編自Osha Gray Davidson著作《最佳敵人:新南方的種族與救贖》。電影講述美國北卡羅來納州德罕市持續長達10年相互鬥爭的黑人民權運動家Ann Atwater與三K黨領袖C. P. Ellis,於1971年被迫共同主持為期2周的社區會議,協商因種族隔離所產生的問題。經過這段期間的溝通,讓Ann Atwater及C. P. Ellis突破了彼此對立的心防。

1971年,美國北卡羅來納州德罕市東區的黑人學校發生火災,為使該校學生順利完成學業,黑人民權運動家Ann Atwater代表黑人市民向市議會提出申請,希望可以讓學生至德罕小學就學,卻遭市議會駁回。全國有色人種民權促進協進會得知此事,即協助其向郡地方法院提出告訴。郡地方法院為解決此問題,邀請協商專家Bill Riddick 組織為期2周的社區會議,讓德罕市民進行溝通、協調,而討論的議題包含公立學校合併等因種族隔離所產生的各項問題,並於會議最後一天由白人、黑人、自由派、保守派等市民代表進行投票,市議會須依據投票結果執行市民的請願事項。

Bill Riddick邀請Ann Atwater與C. P. Ellis擔任聯合主席,共同主持社區會議,但兩人因為地方嚴重的種族歧視問題,鬥爭已有10餘年,無法輕易地和平對話。透過Bill Riddick的引導,社區會議基於公平而開放所有市民發言,無論黑人或白人,皆能藉由社區會議表達意見。而Ann Atwater與C. P. Ellis也因此開始了解對方,Ann Atwater甚至幫助C. P. Ellis患有自閉症的兒子更換療養院的單人病房,此舉讓C. P. Ellis動搖了自己的信念,思考著自己一直追隨的三K黨,在各方面不斷打壓黑人的生活,是否為正確作為?

社區會議進行到最後一天,由白人、黑人、自由派、保守派等市民代表擔任參議員,對解除種族隔離的3項議題進行投票。雖然經過2周的溝通,多數白人仍無法接受消除種族隔離政策,但投票結果卻超過半數通過;大家最關注的公立學校合併,關鍵的一票則落在C. P. Ellis手裡。C. P. Ellis於投票前講述自己加入3K黨的心路歷程,原本帶領白人一同仇視黑人的他,卻在參與社區會議期間看見許多人相互幫助,包括白人與黑人之間跨越種族的情誼。因此,他決定捨棄3K黨的黨員身分,並投票贊成公立學校合併一事。如此重大的決心,令在場的白人譁然,也讓他日後的生活陷入困境;但他仍不選擇屈服,Ann Atwater亦與其他黑人朋友,一起幫助他度過難關。

1960至1970年代,美國種族歧視現象到達高峰,雖然從1965年8月6日美國總統Lindon B. Johnson簽署的「選舉權法案」,已可看見美國從選舉權利開始禁止種族隔離與歧視,但白人對於黑人種族歧視的觀念卻早已根深蒂固,尤其美國南部最為嚴重。電影中即可看見當時美國社會許多不平等的現象,而Ann Atwater身為社會運動人士仍不屈服惡勢,致力爭取黑人民權。Ann Atwater 堅持自己的信念,但並非盲目地憎恨,即使處於鬥爭的過程,她仍嘗試了解白人真正的想法。這也是此部電影劇情的主軸,透過「溝通」才能真正「理解」與自己信念相反的人們,進而減少敵對與仇視。

【圖書】用頭帶背起一座座山:嚮導背工與巡山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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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0/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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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頭帶背起一座座山:嚮導背工與巡山員的故事

沙力浪著;臺北市:健行文化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19

文/JT

高山協作的背架

很高

高到可以裝進

三〇〇〇公尺的百岳大山

—沙力浪<高山協作的背架>

  高山協作、高山嚮導、巡山員,這群人在山林中做著什麼樣的工作?有什麼事物吸引著他們,讓他們不辭辛勞地投入其中?沙力浪於作者序中以一首詩呈現高山工作者們(布農族人)的心情,族人們用背簍、網袋及背架背起重物,一步一步深入祖先曾經居住的山林地,一點一點地找回祖先留下的遺跡。同樣身為布農族的沙力浪,跟隨著族人的腳步,用影像及文字記錄「回家」的歷程。

《用頭帶背起一座座山》分三篇主題述說布農族人在玉山國家公園的高山工作及族群歷史:

第一篇<用頭帶背起一座座山>

頭帶(tinaqis)是背架(patakan)、背簍(palangan)及網袋(davaz)等布農族傳統背負工具的附屬物件,布農族人背負重物時,會使用頭帶頂戴於頭頂前3分之1靠近前額處,頸椎必須成一直線,不可抬頭仰望;行走時可以固定貨物,使其不致滑落,同時可以減少承受重力。

布農族人從日治時期即為日本人擔任背工,為的是家族生計,此工作持續至今,只是服務對象轉為登山旅客或學者專家。現今除了背工,增加了「高山嚮導」、「高山協作」及「巡山員」等職務。布農族人如同玉山的守護者,若無族人的領路,外人難以親近玉山、了解玉山。族人用不同的方式延續屬於自己的族群文化,也希望讓人們認識布農族的高山生活。

第二篇<百年碑情>

1915年因日本政府強令布農族人收繳獵槍,族人心生不滿,因此發動Qasibanang(喀西帕南)事件及大分戰役。玉山國家公園現今仍留有因相關歷史事件而殉職的日本官員紀念石碑,當年則由日本人建造之;此外,沙力浪發現相關的文本資料皆以日本人的觀點與角度為主,沙力浪跟隨族人入山的過程中,聽說了耆老流傳的口述歷史,得以透過不同角度,進而了解歷史事件的不同樣貌。

第三篇<淚之路>

日治時期,日本政府的集團移住政策使得布農族人須遷離布農族世代於玉山的祖居地──拉庫拉庫溪流域。而布農族祖先以一片片石板建造的家屋,即遺留於山林中。現今,為保存此珍貴的文化資產,依據部落耆老的口述歷史、專家學者的研究文獻及田野調查,由族人們組成工班,逐步修復祖先的家屋;過程中需排除諸多困難,其中包含族人之間的衝突,但族人仍不畏艱難,期盼重現祖先昔日的生活樣貌,讓新一代的族人習得傳統石板屋的建造技術。

  讓頭頂背起重物的族人,用背簍、網袋、背架,一步一步地寫出山林的故事。

深入山林、走過歷史事件的發生地、找到祖先從前居住的地方,沙力浪看見族人亟欲保持與祖先的連結,以及不想失去屬於自己族群文化的那股熱情和衝勁,回家的路途無論再艱辛,族人心中仍舊甘之如飴。

【電影】幸福綠皮書 Green 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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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9/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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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綠皮書 Green Book》

Peter Farrelly 導演;新北市:勁藝多媒體有限公司,2019

文/JT

  《幸福綠皮書 Green Book》是一部根據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由Peter Farrelly執導。講述1962年非裔美籍鋼琴家Don Shirley受經紀公司邀約,前往美國深南部的保守地區巡迴演出,為了人身安全,Don Shirley雇用義裔美籍保鑣Tony Vallelonga作為司機。原本互看不順眼的兩人,最後漸漸放下對彼此的偏見,發展出一段超越種族、膚色、階級和社會藩籬的動人友誼。此片榮獲第76屆金球獎最佳音樂喜劇影片、最佳男配角和最佳劇本獎,以及第91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影片、最佳男配角和最佳原創劇本獎。

1876年至1965年間,美國南部及邊境各州對有色人種(主要針對非洲裔美國人,但也包含其他族群)實行種族隔離制度的「Jim Crow laws(吉姆·克勞法)」,此法依種族的不同,強制公共設施須隔離使用,亦造成有色人種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因此,1936年非裔美籍紐約市的郵遞員Victor Hugo Green出版《The Negro Motorist Green Book》一書。此書記錄全美各地「黑人友善」場所,如餐廳、飯店、加油站等,成為黑人旅遊指南,當時在加油站販售,每年可賣出15,000份,持續發行了30年,《幸福綠皮書》的英文片名《Green Book》即源自於此。

1960年代,Don Shirley是美國著名的鋼琴演奏家,雖然出身高貴,且擁有令人讚嘆的琴藝,但因他是黑人,使他在白人的表演場地處處遭受歧視。當時美國深南部的保守地區尤其仇視黑人;為了改變如此不平等的風氣,Don Shirley鼓起勇氣至美國南部巡迴表演,希望藉由自己的才能,減少白人對黑人的歧視問題。為自身安全,Don Shirley雇用Tony Vallelonga為司機兼保鑣,但兩人出身的差異,使得旅程中出現許多衝突。Tony Vallelonga學識不高,個性粗魯隨興,亦歧視黑人,礙於生活困境,只能接受為Don Shirley工作。然而,此趟旅程也讓Tony Vallelonga看見Don Shirley各種艱難的處境,進而改變Tony Vallelonga對Don Shirley的看法,甚至是對黑人的歧視。

Tony Vallelonga的兒子Nick Vallelonga為此部電影的編劇之一,Nick Vallelonga以父親與Don Shirley的回憶編寫故事情節,雖真實呈現美國1960年代的種族歧視問題,但也有許多溫馨橋段。Nick Vallelonga表示,父親與Don Shirley實際於美國深南部巡迴將近1年半的時間,但因電影的情節處理,將其旅程時間縮短為2個月。Don Shirley與Tony Vallelonga於2013年相繼離世,由於劇情提及Don Shirley的性取向,Don Shirley交代Nick Vallelonga須等到他與Tony Vallelonga過世後才能開始拍攝他們的故事,因而此部電影遲至2018年底上映。

《幸福綠皮書》以公路電影的手法拍攝,整部片呈現輕快、幽默且溫暖的調性,並搭配各種風格的爵士樂,讓觀眾可以輕鬆地投入故事主角的旅行歷程,以及主角的心境轉變,更能感同身受。有別於一般以嚴肅角度拍攝種族議題的電影,此片最終必定讓觀眾深刻感受到的是溫暖、良善的人心。

2019年秋季 原無疆界知識系列 山海傳唱—原聲、地景與聲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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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9/12/25

content-2-2講 題|在地聲景記憶與文化傳承

講師/吟唱者|少多宜・篩代(阿美族,旮亙樂團團長)

與談人|官大偉(泰雅族,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副教授)

時 間|2019年11月20日(三)19:00-21:00

地 點|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校本部

文/JT

  由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原住民族研究發展中心主辦之「2019年秋季『原無疆界知識系列座談會』」,於9月中旬開始,舉辦共6場「山海傳唱—原聲、地景與聲景」座談會,探討原住民族文化的在地環境、聲景記憶與詮釋,向著傳統記憶去探尋,找到更多人對環境以及人與人之間聆聽的關鍵密碼。對於生活在山林與海洋的原住民而言,許多適應環境的關鍵皆與聲音記憶有著密切關係。藉由口述與聆聽等感官連結,所傳達「人與環境」、「人與土地」、「人與地方」的內涵,都有待更完整且全面的關照與保存。

「2019年秋季『原無疆界知識系列座談會』」最後一場座談會─《聲的聆聽》於11月20日由旮亙樂團團長少多宜・篩代主講「在地聲景記憶與文化傳承」,從阿美族傳統樂器演進與環境互動、教育深根,談傳統聲景美學及當代傳唱。

引言

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副教授官大偉談論對於「聲景」的認識,說明感受一個地方,不僅是眼睛所看見的視覺,亦包含身體的各種感官,而不同的感官對於世界的認知,也會不同。聲景的第一層意義為由聲音所構成的世界;第二層意義為閉上眼睛的感受;第三層意義為現象學。聲音本身並非為沒有意義的符號,聲音是自然的一部份,從大自然的聲音所產生的音節,演變成人類的語言。原住民的生活與大自然緊密連結,少多宜團長即藉由此次說唱表演,讓聽眾了解阿美族如何透過大自然創造出美妙的音樂。

少多宜團長開場即以3聲氣聲、號角聲以及歌聲,吸引聽眾的關注,而此開場表演是為了讓聽眾有身處戶外的感受,了解如何透過聲音,體會到大自然的美好。少多宜團長強調,唱歌是一件極其美妙的事,學會唱歌,就是學會說話以及領悟自己族群的根本,可以了解祖先最深層的聲音。希望藉由此次的演講,教會聽眾唱歌,並且認識阿美族傳統樂器的聲音。

一、會唱歌的族類

阿美族舉凡祭典、喜慶、工作及休閒皆以樂舞為中心,以歌舞表達所有情感。少多宜團長引用耆老郭英男先生所說:「我們阿美族的歷史是用吟唱代代傳下來的,在歌謠裡有我們族群的生命。」、「我因為學會唱歌,才明白怎麼做一個男人,才懂得自己阿美族的文化。」(少多宜團長於現場以阿美族語及中文即興吟唱此句話),歌謠即為阿美族的文化、歷史及族群之生命。

  阿美族的歌像海浪,會搖呀搖,飄呀飄的,使人陶醉。

  阿美族的歌像山巔一樣,一回上坡,一回下坡,吟詠不盡。

阿美族屬於航海民族,靠海生活,海洋勾勒出此族群所有的美善,而現場演唱更讓聽眾深刻感受如山巔起伏的美妙音律。

二、阿美族唱歌之目的

阿美族的祖先透過歌曲與大地對話,以舞彼此取悅,此生活模式建立了與大自然相互依存且尊重的關係。因此,阿美族承受大地的滋養,吟詠不盡山海之歌,舞不止大地之樂,發展出族群渾然天成的歌舞本能,此族群特性遠古至今,代代相承。每一次的吟歌揚舞,即在撰寫族群的「歷史」,將歌謠裡充滿著族群最原始的圖騰和生命,代代填補並傳頌。

三、怎樣才會唱歌

進入到大自然,可以聽見豐富且美妙的聲音。少多宜團長表示,要學會唱歌,第一件事是聆聽鳥叫聲,鳥叫聲是我們學習唱歌的對象之一。紅嘴黑鵯、烏頭翁、烏鶖…等鳥類的叫聲和音美妙,可以細細聆聽,感受其中旋律。

其音樂及歌舞的基礎為圓形,定義為無限,包含多樣的聲音,毋須在意音階音層,自由地吟唱。少多宜團長鼓勵聽眾,只要自己的氣息附上旋律,在旋律點上自己的心境,即可成為歌曲。

四、要做自己生命的歌

會唱歌的人是生命整全的導師(O paratamdaway),包含下列「6P6M」的寓意:

傳遞‧宣講 Paratohay  牧羊‧守望 Pahodingay 是凝聚者 Mikomoday 是團結者 Milikcay

開啟‧指引 Palalanay  推手‧給力  Pa’icelay   是訓勉者 Mikimaday  是領導者 Mikriday

扶持‧陪伴 Pawananay  生命‧見證 Pawacayay  是牽引者 Mikitingay  是傳承者 Midotocay

人們應該親土踏地,接收從土地傳達的氣息,氣息會成為歌曲;而歌曲會成為不做作、不虛偽的生命之歌,代代相傳。

五、阿美族傳統樂器的聲音

阿美族樂器的製作源自於大自然的啟發,祖先聽到被蜜蜂、螞蟻蛀洞的竹籬笆或竹架,東北季風來臨時就會發出咻咻的聲音,因而得到靈感。凡竹可笛、凡木可擊、凡氣可曲,手做樂器加上自己原來的聲音,即可創造出任何旋律,而最美的聲音來自於自己的氣息。

少多宜團長於現場演奏並解說的樂器包含:弓琴(Tiftif)、口簧(Datok)、鼻笛(no ngoso’ a tipolo)及排笛(‘aredo),其中,除了口簧可作為對傾慕的女子表達情愫,其他樂器僅用於農牧戲耍娛樂、發信號或彼此取悅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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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琴                少多宜團長以口簧吹奏,對與會的聽眾表達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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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笛                  少多宜團長邀請其弟上台吹奏排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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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鈴第一二節接上即可吹奏      將杖鈴三節完全組成,阿美族人會以其敲地吟唱。

結語

少多宜團長以美妙的歌聲及精彩的樂器演奏,帶領聽眾認識阿美族的傳統音樂,不時會帶領聽眾一同吟唱簡單的旋律。而少多宜團長在輕鬆、趣味的說唱過程中,希望傳達其重要信念:大自然是族群生命禮俗的啟蒙,歌謠是族群(文化)的生命紀錄,傳統樂器是族群生活智慧的辭典。

 

原住民族第15族 拉阿魯哇族的民族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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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9/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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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講人|林修澈(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名譽教授)

時 間|108年9月26日(四)14:00-16:00

地 點|國史館

文/JT

國史館於108年9月26日舉辦專題系列講座,邀請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名譽教授林修澈主講「原住民族第15族─拉阿魯哇族的民族史」。拉阿魯哇族以「四社生番」著名,更早在1650年即有文獻記載其四社之一的塔蠟袷社。然而,依據1900年開始盛行的民族分類,其長久以來被歸入鄒族,2014年經行政院公告認定為一獨立民族,成為臺灣原住民族第 15 族。而其從意識到與鄒族有所不同,直至民族覺醒並走向正名成功之路,超過20年之久。

民族的形成與部落的演變

拉阿魯哇族源於4個系統:Toma-marikisahla、Toma-hlahlasunga、Toma-tal-kanakanavu、Pakisi’a。其中,Toma-marikisahla與Toma-hlahlasunga意旨祖居地為marikisahla及hlahlasunga,此兩個系統人口較多,形成拉阿魯哇族的骨幹;Toma-tal-kanakanavu、Pakisi’a為外來的融入者,前者為卡那卡那富人,後者為閩南人。

拉阿魯哇族的早期社會主要由4個社群組成,即使歷經時代變遷有所折損,亦設法補齊,以符合四社構造,因此過去慣稱其為「四社生番」。而清代文獻中曾以內幽社、內優社、美壠社稱之,並於清代末期出現「頂四社」一詞,直至日治時期被引用為「上四社」或「四社」,戶口名簿亦登記「四社番」為種族名。原有4個部落單位,部落組織大致相同,各以固定領域為基礎,並以父系氏族為構成單位,四社名稱分別為Hlihlala(雁爾社)、Paiciana(排剪社)、Talicia(塔蠟袷社)及Vilanganu(美壠社)。

拉阿魯哇族主要分佈於高雄市桃源區高中里及桃源里(荖濃溪流域),少數遷居至那瑪夏區瑪雅里。現今於高中部落、美蘭部落、草水部落、桃源部落、四社部落及瑪雅部落皆有族人居住,其中,高中部落為人口最密集的居住地。其與卡那卡那富族人為桃源區及那瑪夏區最早的居民,但因1932年(昭和7年)日治時期布農族集團移住政策,促使布農族成為此兩地區人口數最多之族群,造成拉阿魯哇族布農化之情形,自身文化因而加速消退。

聖貝祭的復振與民族認同

拉阿魯哇族是唯一祭祀聖貝的民族,視聖貝為族群的神靈,保護民族興盛、平安。聖貝祭的儀式內容、宗教觀念、音樂舞蹈、文化意涵、傳統智慧等,皆與拉阿魯哇族有密切關係。然而,1950年基督宗教進入部落後,族人認為祭典儀式不再具神聖性,而是一種迷信的象徵;神職人員取代頭目、巫師的角色,原得以聖貝祭典儀式凝聚族人的集體認同意識,因而逐漸瓦解。

由於桃源區鄒族宗親會的成立,將原本鬆散的拉阿魯哇群體重新整合,並將傳統祭典儀式由5天濃縮為1天,音樂及舞蹈亦重新排列組合,轉化成為族人可以運作的祭典儀式。雖然原先的宗教意涵已淡化,但仍強烈地將族人凝結,並積極向外展現其族群意識與認同。

而族群獨立意識的覺醒始於1993年國家戲劇院演出的「曹族樂舞」,此場表演首次聚集北鄒(嘉義縣阿里山鄉鄒族)及南鄒(拉阿魯哇族、卡那卡那富族)之族人,而族人於表演聚首時發現彼此無論語言、服裝或傳統儀式,皆無相同之處。早期以地理位置而言,拉阿魯哇族及卡那卡那富族與嘉義縣阿里山鄉的鄒族是相連的,但因交通不方便,所以從不來往;又因生活習慣及服飾相似,日治時期則被統一歸類為鄒族,中文譯名為「曹族」。爾後,1998年「鄒族改字運動」更激起拉阿魯哇族與卡那卡那富族對於兩族群名稱的反思,並於2000年開始積極推動族語事務。

結語

2014年6月26日行政院同日公告認定拉阿魯哇族為臺灣原住民族第 15 族,卡那卡那富族為第16族,此兩族人口皆不到500人,但仍為自身族群的正名努力不懈。然而,正名之後更重要的是,其族群文化如何長久延續。拉阿魯哇族現今於中文與布農語的強大壓力下積極推行族語,並區隔鄒族與布農族的族群邊界力倡獨有的聖貝祭,即希望透過推行族語以及持續保有傳統祭儀,永續珍貴的族群文化。

【圖書】辶反田野 : 人類學異托邦故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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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9/10/25

content-3-1《辶反田野 : 人類學異托邦故事集》

趙恩潔、蔡晏霖 主編;新北市 : 左岸文化,2019

文/JT

2006年出版之《田野的技藝》為臺灣第一本由多位人類學與社會學者共同分享其田野經驗專書,13年後(2019)出版的《辶反田野》可視為其續集。然而有別於《田野的技藝》取材作者們的博士論文田野經驗,《辶反田野》則著重於作者們超越博士論文的多次田野心得。10位人類學家娓娓道來歷經長時間田野工作的心境感受,是一本能讓讀者感受硬體與軟生命的田野書。

「辶反田野」,同時表達「反田野」與「返田野」的多義雙關詞,編者特別選取「辶」部首為字,有「忽走忽停」與「奔走」的流動意涵,以此指出「反」與「返」之間的時間差,並標示「反」與「返」重疊交錯的可能。因此,「反田野」、「返田野」、「辶反田野」為本書的三大主軸。

 

反田野

為作者們對於古典田野工作範式與大眾想像的不斷反思,現代的田野工作因時代的變遷,出現了有別以往的研究方式。像是邱韻芳老師穿梭全臺各個部落與臉書之間,為「碎形田野」與網路時空結合的結果;郭佩宜研究員投身於立法院、法院與行政院等不同單位,則以「多點田野」的方式進行研究,有別於傳統古典的「蹲點田野」。如何在碎形化與流動化的異質田野中累積,尋求深入同理的途徑,正是當代田野工作者最需切磋的核心技藝。

返田野

強調具有時間縱深、重返田野工作所帶來的各種不同情感與反思。編者認為值得談論,但較少有機會被深入談論的是「老後的田野」、「不再夢幻但依然懵懂的二度田野」、「被迫轉大人的二度田野」,亦可統稱為「田野第二春」。人類學家的「第一田野」始於研讀博士時期,屬於「古典」的人類學田野,可以長時間參與田野生活。然而,當其成為手握國家資源的學者專家,「被研究的社群」對於田野研究者的期待與互動模式亦隨之改變。邱韻芳老師提及,就讀博士班時,自己曾是被原住民處處包容的都市女孩,如今改以大學教授之姿進入部落,卻因為教授的光環,而被社群反問:「你能帶給部落什麼?」,甚至懷疑又是一位利用部落文化換取成就的學者。

辶反田野

由「反」到「返」的時間差所構成,田野的另類時間深化了研究者對田野工作的理解。陳如真老師於研究開始之初,一直無法抓住香港菲律賓移工的生活節拍,時間觀的差異令她感到挫折以及憤怒;但當她體認出「菲律賓時間」,讓自己慢慢能夠跟隨其步調,並融入其中,才得以專注於田野工作。

跨越時空、跨越領域,10位人類學家傾注心力及時間,完成艱辛的田野研究。對他們而言,「田野」不只是一種學術研究工具,更是一種重要的處世技藝;透過對日常縫隙的觀察、研究並關心各項社會議題。如同編者對這一世代田野工作者的喊話:「請繼續認真對待那些不會被一般的科學理性承認為有效知識的生命樣態,請繼續將田野放置在無數個跨文化參照點中看見其普遍性與特殊性,請繼續書寫難以發表在教科書與期刊、但又真實地召喚著田野之骨肉靈魂的生命故事。」

【原住民族史系列專題演講】檜林、溫泉、鐵線橋:你所不知道的八仙山林場

Categories: 活動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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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9/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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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講|吳政憲(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副教授)

時間|108年8月22日(四)14:00-16:00

地點|國史館

文/JT

國史館於108年8月22日舉辦原住民專題系列講座,邀請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副教授吳政憲主講「檜林、溫泉、鐵線橋:你所不知道的八仙山林場」。探討日治時期八仙山林場最初20年的歷史,並講述木馬時期、輕軌時期、傾斜鐵道時期及空中索道時期等4個分期的日治林業運輸工具,盡萃八仙山。

八仙山位於臺中市和平區,主峰高度為海拔2,424公尺,換算台尺約「8,000」,故而得名為「八仙」。早期屬於泰雅族的生活區域,其中,松鶴部落(舊稱久良栖蕃社)登山前往八仙山的步道,為日治時期最初的伐木軸線。松鶴部落於日治時期名為「Kurasu(古拉斯)」,傳說為當時泰雅族頭目之名。光復後因該地以臺灣五葉松為代表性植物,亦常見大量白鷺鷥於大甲溪覓食,遠遠眺望有如白鶴飛舞,故取名為「松鶴」。

理蕃與森林事業的展開

1910年代初期,大甲溪以東勢為界,分北勢蕃及南勢蕃,日本殖民政府理蕃先至東勢,接著控制白冷、理冷等南勢蕃,取得穩定的久良栖社後,成為模範部落。進駐警察,設立學校,亦為通往中央山脈的關門,八仙山的初始伐木之地。

八仙山林場為日本殖民政府第5任總督佐久間左馬太於1910年進行理蕃計畫時所發現的林木區,隨即由總督府技師綱島政吉與臺中廳農業試驗技師久保隆三於1912年進行目視調查,1914年進行實地調查。綱島政吉技師相當熟悉阿里山林場,即於調查作業完成後,將八仙山與阿里山的林業資源做一比較。其分析報告八仙山林木雖較阿里山少,但木質卻優於阿里山,而地理位置緊鄰大安溪與大甲溪,運輸便利,官方若經營八仙山,其利益應大於阿里山。

然而,日本殖民政府尚未解決理蕃問題,卻同時進行八仙山林場的開發計畫,即引發當地原住民的攻擊。此外,八仙山林木體積過於龐大,原先利用大甲溪水流運輸木材的方式,經常造成木材嚴重毀損;種種的問題,導致八仙山林場於發展初期並不順利。日本殖民政府即開始著手改善八仙山林場的運輸基礎,興建森林鐵道、傾斜軌道、空中索道等。而在交通完備後,亦間接加速了日本殖民政府的理蕃進度。警察與軍隊藉由輕便鐵路與軌道,快速地進入泰雅族人的生活領域展開圍剿,使得八仙山周圍的泰雅族社群頭目在不敵日人威逼的情況下,被迫從深山遷出歸順,就近接受監視。

林場運作與運輸系統

八仙山林場的開發於1915至1930年代隨著伐木區域擴大,產生軸線西向東移的現象,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奠基期(1915-1920年代初期)

軸線在久良栖至八仙山,採用傳統木馬、滑臺與放流,小規模伐產。因結合木馬與放流兩種日本運輸工法,故稱為「八仙山式」。

第二階段:加速期(1920-1930年)

敷設佳保臺至久良栖森林輕鐵,並導入傾斜鐵道克服海拔1,000公尺的落差,一根木材運輸時間從數天縮短為1至2小時,此期可稱為「傾斜鐵道式」伐採,前進基地至山上的斜頭角與黎明派出所。

第三階段:擴張期(1930年代以降)

隨著空中索道技術成熟,標準化後擴散,木材的運輸時間壓縮至20分鐘內,高低落差並提升為1,500至2,000公尺。此時期的軸線南北向移至馬崙山,東西向伐木區越過鞍部,往白姑山脈南面擴張。此期因主要運輸工具為空中索道,故可稱為「空中索道式」伐採。

結語

阿里山、八仙山及太平山為日治時期臺灣官營的三大林場,雖然八仙山的開發不如阿里山及太平山,但其擁有所有日治林業的運輸工具,傾斜鐵道更是臺灣唯一、日本首創與東洋第一。然而這些運輸系統皆因1959年八七水災後而中止,八仙山的開發歷史亦於此後消逝。

因為一次的爬山健行,引起了講者對於八仙山初期開發歷史的好奇,進而詳細研究並實地探勘。而八仙山曾於1920年代入選「臺灣八景」,自身亦有「八仙八景」(見返瀧、岩松山、合流峽、佳保溪谷、斜頭角、菊池臺、小坂原、八仙山主峰),這些屬於八仙山自身的美好,值得我們親身造訪體驗。

【原住民專題系列講座】布農族郡大社部落歷史

Categories: 活動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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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19/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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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講|海樹兒‧犮剌拉菲 Haisul Palalavi

   (國立臺東大學文化資源與休閒產業學系專任助理教授)

時間|10874日(四)1400-1600

地點|國史館

文/JT

國史館於108年7月4日舉辦原住民專題系列講座,邀請國立臺東大學文化資源與休閒產業學系專任助理教授海樹兒‧犮剌拉菲主講「布農族郡大社部落歷史」。從郡群的起源傳說,可以得知郡群從接近平原的Lamungan遷來高山深谷的Mai-asang地區,第一個落居而建的部落即為郡大社。此社也可能是傳說中第一號人物Bukun或其後裔於該地區最早活動的所在地。另從郡大社地名的釋義亦可知,郡大社於布農族的遷徙史中扮演了重要且古老的舊社地位。

布農族之部族群

Lamungan至Asang daingaz(古老的聚落)的廣大地域間,是布農族的起源及文化發祥地域。Lamungan是古老神話傳說(含人之誕生)出現的第一個布農族地名。而族人死後,善死者的Hanitu(靈魂)會歸回Lamungan,亦說明Lamungan於布農族起源及遷徙傳說是很關鍵且重要的地名。

布農族經過早期的分裂與形成,大致分為Takbanuaz巒群、Takitudu卓群、Takibakha卡群、Takivatan丹群、Isbukun郡群及Tapukul蘭群等6個部族群,而一般人所熟悉的為前5個部族群。布農族早期僅有巒群及郡群,後來從巒群分出卓群、卡群及丹群,丹群是最晚分出的部族。而蘭群於16世紀開始分裂出來往南部移動,途經荖濃溪、楠仔仙溪,最終停駐並建大小社於Takupuyanu,為現今嘉義縣阿里山鄉茶山、新美等地區。其後鄒族勢力進入Takupuyanu且持續與其通婚,遂「鄒族化」,該部族群唯一尚留於布農族社會的氏族僅有Isbabanal。

郡大社地名之涵義

郡大社大致位於今濁水溪上游流域及其支流郡大溪、巒大溪、丹大溪、卡社溪等溪流域的山林溪谷間,為Isbukun最早的根據地與擴散起源處;也是重要神話傳說的發生地。例如:月亮曾下來祖居地,並留下腳印;祖先探訪kulu(有尾巴的地底的人)…等多被描述郡大社的鄰近地區。傳說故事說明著,布農族的歷史、社會及文化,郡大社的研究有其獨特性與重要性。

郡大社,布農族語為Asang-daingaz、Mi-asang或Mai-asang。Asang意為「聚落」,daingaz為「大」,Asang-daingaz即為「很大的聚落」。布農族的遷徙史中,Asang-daingaz代表「古老的聚落」,各部族群或氏族皆有各自的 Asang-daingaz。mi-/mai意為「曾經」,Mi-asang或Mai-asang意為「曾經的聚落」,而各部族群或氏族亦有各自的Mai-asang。

日本勢力的進入與集團移住

1906年12月因日本理蕃政策引發「郡大社事件」,日本勢力佔領郡大社,燒毀所有房屋和糧食,部落族人潰敗逃逸幾乎滅亡。此次的討伐,是日治以來在郡大溪流域官方對布農族人唯一一次的討伐,並打破部落族人與官方一直以來的表面關係。

1919年日本官方開始於全臺蕃地試行小規模集團移住,布農族則於1922年開始試行移住。而包含郡大社之郡大溪流域的族人被移住集中到羅娜,Ivahu社(下馬)及郡大社Palalavi氏族的Natuh扮演極為重要的靈魂人物,亦為當時日本人選任之領導者。

郡大溪流域的族人在1934年1月至4月間,分批搬遷至現今南投縣信義鄉久美及望鄉後方山林與平地的土地,亦即阿里不動溪(Aliputung)上游兩側之臺地與山坡地居住。郡社群在此地居住約3年,待日本人完成羅娜的各項生活建設後,族人才集體搬遷至羅娜新住地。

羅娜原屬鄒族之領地,早期地名為Niafeosi,其意為「放置獵具的地方。過去鄒族人在此建獵寮,放置陷阱而得名。郡社群移住羅娜以前,此區是未開墾過的深林樹叢,是屬於鄒族Luhtu大社之小社Mamahavana(楠仔腳萬社)的獵場。

結語

海樹兒‧犮剌拉菲老師為郡群人,其祖先亦來自郡大社。海樹兒老師於1995年至郡大社及其鄰近舊社Ivahu展開尋根之旅,回到最初的祖居地進行研究、調查、記錄並撰寫自己族群的歷史。現今南投縣信義鄉東埔村仍存在著布農族的歷史遺跡,行政區域隸屬東埔村1鄰,其為布農族重要的文化資產之一。族人應共同保護祖先曾留下的足跡,並期盼此遺址可得到妥善的管理與維護。

 

Welcome , today is 星期三, 2020/10/21